春日宴來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名門閨秀。
既是在獵場,自然要穿得輕便一些。
上午蹴鞠,下午圍獵。
往年在馬背上行進的蹴鞠比賽,竺玉同他們幾個也是一隊,只是在場上發揮有限。
她不是他們需要諂媚討好的上峰。
他們也不是曲意逢迎的性格。
她頂多就是上去跑跑馬,沒什麼參與感。
今年也是如此,他們幾個高高坐在馬背上,眉目冷峻,連秦衡身上都不見那懶洋洋的姿態。
竺玉感覺他們今年可能都很不耐煩。
往年只有李裴想快些結束比賽,今年陸綏和秦衡看上去也沒什麼耐心,似乎想提早結束場上無聊的比試。
竺玉騎的馬,是她自己餵養長大的一隻小馬。
她踩上馬鐙,剛剛爬上馬背,李裴騎著馬到了她身邊來,少年一身黑色騎裝,身形勁瘦有力。
春光之下,風華綽綽。
他同她齊頭並進,怕她等會兒又犯傻,多叮囑了幾句:「你一會兒不用猛衝,只要防著他們就成,免得他們不小心傷著你。」
馬背上爭搶起來,上了興頭,六親不認。
萬一不小心傷了她的馬,害她從馬上摔下來可就嚴重了。
從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情。
竺玉見識過對方在馬背上的凶態,如凜凜的烈風,一不小心就被刮傷了。
她攥著韁繩,認真點點頭:「我知道,你也小心些。」
李裴看著她烏溜溜的圓眼睛,認認真真的目光,都讓他覺著心起意動。
他真是沒救了。
李裴得了她這句關心,渾身頓時提起了仿佛使不完的牛勁兒。
場上都是英姿勃發的少年郎,個個都樣貌英俊,長相不俗,家世門第亦是不差的。
場下正值妙齡的小娘子們,一掃平日的矜持,正大光明的欣賞起了獵場上的賽事。
「我瞧著還是太子長得最好。」
「我也覺得,他人也好,有幾回我同哥哥出門,碰見了他,他還會對我笑呢。」小娘子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有些害羞,臉紅紅的:「笑起來也好看的不得了。」
「陸家的小郎君,長得也不太子差吧。我喜歡陸小郎君這樣的,像話本里禁慾古板的仙人。」
「陸綏樣貌出色,可這人卻十分不近人情,若嫁給了他,婚後必然也是那冷冰冰的日子。嫁人還是得嫁會疼人的丈夫,那樣日子才有盼頭。」
竺玉在場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小娘子們眼中的佳婿,她騎馬跑得快,總能出奇輕巧的出現在對方的身邊,擋住他們的去路。
陸綏下手果斷,冷冷的一擊,就進了球。
幾番配合下來,他們這邊接連得了好幾分,勝局已定,對方被壓下了氣勢,就再難振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