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生著悶氣,旁人也看不出來。
她也不想和李裴鬧不愉快,顯得她這個人很小氣。
她低著頭,悶聲說:「去父皇那兒謝恩。」
方才贏了彩頭,父皇賜了不少東西給他們,她也有份。
李裴也不知她怎麼變得悶聲悶氣,想來想去都覺得是秦衡的錯!若不是他像個長舌婦似的多嘴說這麼多,她才不會生悶氣。
秦衡可真是個賤人。
李裴這樣想,卻不會失態當眾罵出來。
竺玉說罷也沒有再去管他們三個,他們打架歸打架,可別傷了她。
她回了圍獵場。
去了父皇的營帳,劉公公守在外邊。
劉公公瞧見了小太子,他笑眯眯的,壓低了聲音:「殿下,貴妃娘娘還在裡頭,您要不等會兒再來?」
貴妃娘娘終於想開了。
這段時日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冷冰冰的樣子,也願意來親近陛下。
陛下心情好,他們底下人跟著也能鬆快不少。
竺玉想了想:「勞煩公公替我通傳一聲。」
她也想見見貴妃娘娘。
哪怕不能一道說說話,但是悄悄的看上兩眼,心裡也高興。
劉公公見小太子心意已決,他默了默,隨即進去稟告了聲:「陛下,太子求見。」
長元帝本不想見他,周貴妃淡淡的說了句:「殿下既然來了,免得讓他白跑一趟。」
長元帝輕輕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接著才發了話:「讓他進來吧。」
營帳內燃著香。
是周貴妃屋子裡常點的那種香,清曠宜人。
帳中視線昏茫,燭火亮起的火光有幾分朦朧。
竺玉隔著搖曳的火光,靜悄悄的看向坐在父皇身邊的貴妃娘娘,氣色紅潤,少了些許蒼白。
看著這段時日滋養的很好。
竺玉放下了心,默默的垂下了眼,不敢多看。
「兒臣謝過父皇的賞賜。」
長元帝待她不怎麼上心,但他方才也瞧見了她在賽場的表現,無功無過,但卻很機敏。
有幾分聰明。
總算沒那麼愚笨了。
「下午的圍獵,你自己小心些,不必為了爭奪獵物讓自己涉險。」
「兒臣知道。」
「你回去歇著吧。」
竺玉一直低著頭,臨走前才敢抬起臉,怯怯的看了眼貴妃娘娘。
周貴妃對她笑了笑。
竺玉心裡有些捨不得,卻又不得不走。
帷帳抬起又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