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平靜的扭過臉,沒再看她,接著說:「你喜歡雪白的狐裘,這林中有白狐也有紅狐,我都給你獵來,你隨便挑。」
說完,男人抬手揮鞭,身下的馬高高揚起前蹄,引頸長嘯一聲,就如一道疾風往林子裡沖了進去。
竺玉心事重重,這李裴看起來似乎油鹽不進。
難道他真喜歡男人嗎?還是他也已經看透她的身份了?
這也不像,李裴在她面前向來直接,若是知道她是,哪裡還能心平氣和在她面前同她說好話。
如此的話。
那就是他真的喜歡男人。
竺玉這樣想著也舒了口氣,畢竟她不是真正的男人,李裴往後總有一天回知道真相,那時候就不會想著要纏著她了。
至於現在,她可以給李裴找個模樣好的、能討他喜歡的少年。
大燁朝好男風者不是沒有。
打著燈籠還是能給李裴找到同好的。
竺玉想著這些事,進林子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落在了後頭,在她身後,已經不剩別的人了。
她跟著前面的人,進了林子。
林子深深,蒼天大樹蓋下來的陰影猶如遮蔽在頭頂的另一片天。
她一路上倒是獵到了幾隻野兔子。
皮毛鮮亮,外形肥美。
竺玉將獵到的兔子都裝進了麻袋裡,綁在馬背上,背上似乎都沉了不少。
耳邊風聲呼呼,兩道利箭錚錚的震,直中藏在遠處的紅狐。
利箭驚動了枝頭上的繁葉。
簌簌落下幾片。
竺玉再一抬眸,陸綏已經到了她的跟前,他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弓弦。
他掃了眼她的馬背,麻布袋裡的戰利品顯然不多。
竺玉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是被他這麼一瞧,就好像被嘲笑了似的,每年同他們滿滿當當的獵物相比,她那點確實不算什麼。
但是她惜命,林中野獸橫行。
她又時常落單,若是碰上什麼不好處置的猛獸,不小心丟了性命就得不償失。倒不如求穩。
竺玉這會兒有點沒臉,她小聲地說:「我剛進場,還沒怎麼開始。」
陸綏嗯了聲。
他騎著馬將方才射中的紅狐撿了回來。
是一隻看起來就很漂亮的火紅狐狸,身旁還窩著一隻小小的、顫顫巍巍縮起來的小狐狸。
陸綏將小狐狸捉了起來,隨即看向了她:「袋子。」
竺玉看著小狐狸,有點於心不忍:「要不把他放了吧?」
陸綏見她不動,拿下了她馬背上的麻布袋,將已經死了的狐狸給裝了進去。
他還捏著小狐狸的脖子,似乎也一點兒都不怕被咬,他說:「他太小了,母親死了,留在這裡也活不到長大。」
陸綏說著看了看她:「你不想養嗎?」
竺玉啊了聲,有些詫異,她心裡糾結了一番,想是很想的,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