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內情的周淮安的心情簡直不只是以驚愕太形容的。
他是眼花了嗎?
周淮安雙腿灌鉛了似的僵硬在原地,後背一陣發麻,他悄悄看了眼姑母,這麼多年,何時見姑母笑得如此開懷過?
他的兄長亦是。
哪回不是笑裡藏刀,今天眼中的笑那就不像是裝的。
他都懷疑他的二哥自己成婚了也未必笑得這麼高興。
更邪門的是,太子臉上的笑意竟然有幾分……羞澀?!
他在害羞什麼?
周淮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裡不禁有了個最壞的猜想。
他還記得太子幾個月前,厚著臉皮陪他去探望生病的姑母,那時候她就在勾引他的姑母!曖昧纏綿的眼神,裡面似乎有萬千情意,絲絲縷縷,黏膩得很!
難不成姑母真的被太子的相貌勾引了?
這也太荒謬了!
他們可是……背德的關係!
有違人倫!
思及此,周淮安的心情無比複雜,看向太子的眼神也變得奇奇怪怪。
這叫什麼事!
這種事他還說不得什麼,更要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能吐露。
他百思不得其解,除了這張臉,姑母到底看上太子什麼了?
哪裡值得她喜歡?
別的不說,太子可是皇后的兒子。
血海深仇的仇人。
那邊來了人,馬車上的行李已經收拾妥當,半晌都沒瞧見太子的人。
平宣就派了人四處的找人。
竺玉只得先行離開。
周淮安見姑母目光眷戀望著太子離去的背影,眼中的失落、依依不捨,簡直叫他覺得驚世駭俗。
太子那張臉,果真就是個禍害。
兄弟兩人將姑母送了回去。
路上,周淮安憋不住話,「二哥,你…不要忘記太子的身份。」
周淮景淡淡嗯了聲。
周淮安直接問:「姑母喜歡太子?」
周淮景停下來,看他:「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周淮安頂嘴:「你為何不說你們剛才有多奇怪?姑母過界了,讓陛下的人瞧見,她會死的。」
他的話,也很沉重。
周淮安很費解:「姑母喜歡誰都可以,她勉強也算是太子的母親,隔著輩分,有違人倫。」
周淮景已經習慣了這個蠢弟弟,簡單的頭腦。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