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頭的花苞,一簇簇綻開,香氣四溢。
上午的幾節課,竺玉聽得認認真真,即便聽多了也會覺得枯燥乏味,卻沒有再犯困。
離秋闈也沒有幾個月。
國子監里的學生比起從前更為刻苦認真,不過思學堂里這幾個還是一如既往,沉穩如常。
仿佛今年秋闈下場考試,於他們而言,考中並非難事,才能如此閒適自得。
不過讀書天賦高,往往是旁人再勤奮都補不過來的。
竺玉白日裡認真上課,讀書寫文。
不懂的就去請教太傅,她的進步幾位老師看在眼裡,頗為欣慰。
李裴也十分高興她只顧埋頭讀書。
反正只要她不與別人走得更近,不與他們摟著肩膀稱兄道弟,其他怎麼著都行。
怕她讀書辛苦,李裴每日都叫人燉了補湯送到國子監,他悄悄給她帶進來,還熱乎著。
竺玉沒有拒絕李裴。
陸綏自從被她戳破假面之後,是徹底裝都不裝了,有時候練著字兒,她也不知怎麼就坐到他的腿上去,被他抱在懷中,沒一會兒氣喘吁吁。
唇瓣發麻,舌根微痛。
陸綏的貪婪,讓她後怕。
他並不是淺嘗輒止就能滿足的人,她像被摁在他刀板上的魚,男人料理起來,不急不緩,還有足夠的耐心。
可憐的只有她,時常緩不過氣來,喉嚨也會痛。
竺玉回過神,她喝完了李裴帶來的補湯,沾著水潤的光澤,唇色灩灩:「李裴。」
李裴渾身一凜,許久沒有被她這樣好聲好氣的叫過一次名字,都有點不習慣了,面上有些熱。
「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嗯。」他彆扭,卻又有點得意洋洋的哼出了聲。
竺玉望著他:「你也是我覺著這世上最好的人。」
李裴被哄得身後的尾巴翹得高高的,大尾巴甩來甩去:「你知道就好。」
竺玉對他笑了笑,有些話還不能明說。
她斟酌一二,剛準備開口,影壁後緩緩走出一道修長身影。
她望著陸綏,目光一僵,當即把原本想要挑撥離間的話給咽了回去。
這段時日,竺玉在國子監,看見了陸綏就當沒看見。
起先她還擔心陸綏會在監學裡胡來,過去了相安無事的幾天,他什麼都沒有做,哪怕看見她故意避著他,也什麼都沒說,仿佛並未放在心上,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如此,竺玉才能鬆懈了幾分。
可夜裡回到她的別院,陸綏就原形畢露。
第80章
明面上,竺玉和他是沒什麼往來的兩個人。
陸綏每天離開國子監的時辰都比她要早,她磨磨蹭蹭,人緣還可以,又不像其他將內院外院子弟分成三六九等的權貴,漸而漸之,好說話的名聲在國子監里是出了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