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候在門外的小廝叫進了屋子裡。
小廝一個字都不敢篡改,太子殿下說了什麼,他一五一十背了下來,當著主子的面,複述了一遍。
李裴不大信,甚至還有點失望:「她沒生氣?!」
小廝如實搖了搖頭:「不見殿下有任何怒色,瞧著反而…」
李裴眼睛眯了眯:「反而什麼?」
小廝不敢有所隱瞞:「鬆了口氣似的。」
李裴默了半晌,擺了擺手,叫他出去。
這九天,若說他全然沒被秦衡臨考前說的那番話影響,那也是假的。
眷寫完考卷之後。
他翻來覆去想的都是秦衡的那段話。
她對他的親近,是另有圖謀。
他如何能看不出來?只是睜隻眼閉著眼在裝傻,裝作不知道。
往深了想,他不高興她這樣。
若真遇到了什麼難事,她何必拐彎抹角的,大可以同他直說,拐彎抹角整這些把戲,不就還是把他當成外人嗎?
*
九月上旬,京中放了榜。
陸綏位列榜首,秦衡是第二,至於李裴已經排到十幾名去了,周淮安則是第三十多名。
這個成績,自然是都不差的。
等到來年開春,他們過了會試,便是一隻腳踏進了朝廷,將來的前程未必會不如他們的父兄。
放榜過後,上門賀喜之人都快踩爛了門檻。
其餘人等都很氣定神閒,後頭還有會試、殿試,等中了進士再高興也來得及。
只有將軍府上大動干戈的隆重慶賀了一番。
他們原本就對周淮安的名次不報希望,這只會舞刀弄槍、脾氣暴躁的小子,還能指望他文曲星上身?
偏偏這小子不聲不響就是爭氣。
考了三十幾名,真是個不差的名次了。
將軍府設了私宴,邀請了平日走動比較多的親戚好友。
周淮景將請柬塞給了弟弟:「送到太子的別院。」
周淮安捏著請柬,不禁懷疑:「我怎麼覺得這不是為我設的宴?」
周淮景深深看了他一眼:「還能想到這齣,有長進。」
弟弟考了個好名次,的確值得高興,但不至於特意設宴慶賀。只不過借著這個由頭,能多見幾面他那深陷囹圄的小表妹。
況且,姑母如此也能找到藉口順理成章出宮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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