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也不用冷眼旁觀她同旁人的關係有多好,哪次在外頭,不是他被隔絕在外。
他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偏又什麼都說不得。
名不正言不順,外人眼中,他和她,關係本來就不熟稔。
人性醜惡,又是極為貪婪的。
他亦是如此,想著同她神魂交融,要她從裡到外都透著他的氣息,如此才能滿足他醜惡的本性。
情愛總能把人變得不像人、鬼不像鬼。
內心滋生的情緒,都是那見不得光的愛恨嗔痴。
將她鎖起來。
逼迫她只能和自己日夜相對。積年累月下去,不會討厭看見他,興許盼著他來。
或者是當著她的面將她蓄意接近的、有意勾引的男人都通通殺光。
就在她面前,斬斷他們的脖子。
這些極端的手段,總是更有用的。更能讓她這個狡猾的小騙子變得聽話。
陸綏當然也做得出來,就像父親曾經對母親做過的那些事一樣,沒什麼可收斂的。
同被憎恨相比。
顯然失去的代價更不划算。
竺玉被他說的後背發涼,感覺他這話不像是在開玩笑,好像是真心希望她在這牢里關一輩子!
陸綏腦子裡在想什麼,永遠是她猜不到的。
他就是個看起來無比平靜的瘋子。
*
出了大理寺的門。
陸綏就被李裴和周淮安攔住了去路,李裴使勁兒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他眼底一片青黑,得了消息之後一宿都沒睡,熬的眼睛裡都是血絲:「你見著她了?」
陸綏面色不改:「沒有。」
李裴不信:「你兄長昨夜把人扣了下來,你想探視,他還能攔著你?」
他眼神陰冷,語氣亦十分冷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清早天剛亮就進了大理寺的門。」
陸綏對上李裴的冷眸,沉默良久。
男人眼底幽暗,殺人不見血的冷光稍縱即逝,他勾唇,笑意譏諷:「嗯,那我見著了她。」
陸綏緊接著用不痛不癢的語氣告訴他們:「她被用了刑,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
李裴臉色難看,語氣陰冷至極:「你胡編亂造這些有意思嗎?」
陸綏沒了耐心:「你不信,就不必問我。」
說著他又掃了李裴一眼:「與其在這裡守著,白白耗費時辰,不如想想怎麼替她開脫罪名,洗刷冤屈。」
陸綏說完,揚長而去。
不過片刻之後,陸綏叫隨從回大理寺帶了話。
「告訴肇天,看好了門,不要放李裴和周淮安進去。」
「別讓他們見著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