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真是佩服陸綏這般鎮定的無恥。
竺玉走到他面前,抬了抬下巴,有些小得意:「陸公子,你往後小心些,若犯了事兒,我才要你蹲一輩子的大牢。」
等她當了皇帝。
有了上輩子被臣子奪權的經驗,這輩子難道她還能重蹈覆轍嗎?必然不能!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們走著瞧。
周淮安十分堅定站在他表弟這邊:「說得好。」
李裴也認認真真點了點頭:「沒有錯,就該如此。」
幾人剛說完了話。
大理寺的守衛,扶著腰間的長刀忽然從裡頭踏門而出。
守衛板著張沒有表情的冷臉,看向他們幾個。
幾位小公子都是長安城裡風華正盛的少年郎。光是站在那兒,都十分養眼。
守衛將上峰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陸大人說了,勞請各位別擋在大理寺的門前,影響辦案。」
頓了頓,守衛掃了眼台階下方的火盆,繼續盡職盡責的帶話:「陸大人還請你們連人帶盆的趕緊滾,大理寺門前丟不起這個人。」
竺玉:「……」
她有些難為情,低下頭,連聲音都低了不少:「咱們趕緊走吧,我也餓了。」
周淮安看她說起餓了的樣子,都覺得她可憐巴巴,牢里什麼樣子,他也見過,的確不是人待的。
他方才那點對她不識好歹而生出的怨氣,輕易化解,他問:「這幾日你吃的如何?他們可曾惡意虧待了你?」
竺玉胡亂點了點頭。
抬眸就對上了陸綏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間又有些心虛。
周淮安心直口快:「我就知道他們沒一個好東西,都是落井下石的老東西。」
竺玉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讓他不要再說了。
周淮安罵起大理寺和北鎮撫司來滔滔不絕,這幫為權不擇手段的老狐狸,連太子的飯食都敢苛待,簡直目中無人!
竺玉卯足了勁想讓他閉嘴,也攔不住未來的小將軍滔天的怒火。
周淮安眼睛裡都是怒色:「他們不會只給你吃水煮白菜和白面饅頭把?」
竺玉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頗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她支支吾吾、遮遮掩掩、開不了口的樣子更加坐實了大理寺欺人太甚的事實。
陸綏涼嗖嗖的插了幾個字:「殿下,是這樣嗎?」
竺玉頭皮發麻。
周淮安這會兒看見陸綏都想遷怒他那老謀深算的兄長:「大理寺是窮得供不起葷腥了?這樣磋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