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被盯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怎麼說可能都不對。
她既不能把話說死,又不能給李裴不切實際的希望。
免得他還真的以為她喜歡他。
竺玉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猶猶豫豫的樣子像極了爽完又不太想負責任的紈絝子弟,提起褲子,就要跑路一樣。
周淮安面色稍微好看了點,總歸是沒有剛才那麼難看。
李裴就不太舒坦了,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殿下不吭聲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怕了他們?你我之間的感情,何須在意他們的目光。我們坦坦蕩蕩,他們才是嫉妒而不得的小人。」
周淮安毫不留情:「李裴,只有你一人自作多情。」
他說話難聽:「欺負殿下心地善良、力氣又沒你大,好方便了你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周淮安用力把人扯到自己身後,護在背後,接著說:「你今日做的事情,已經是死罪了。」
侮辱儲君。
罪該萬死。
李裴好像沒聽見周淮安說的話,直勾勾望著太子殿下,烏黑漂亮的眼睛裡好像還有被她的話傷透了心的破碎:「殿下方才難道不舒服嗎?明明你也是喜歡的。」
小舌頭,粉粉嫩嫩的。
他已經吃到了一點兒舌尖,是甜的。
軟軟的。
有點濕。
她因為不會呼氣,像那可憐瀕死的天鵝,被迫仰起了脖頸,拉起細膩雪白的弧度。
李裴還想親親她的脖子,也想舔一舔。
總之。
破了戒之後,越來越出格。
忍不住要把她親的渾身無力。
竺玉面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什麼都不敢說。
她只能像只鵪鶉縮起來、躲起來。
李裴哪裡能受得了她這樣,上前兩步就要去捉住她,被秦衡擋在了身前。
秦衡似笑非笑的:「你這樣恐怕不好吧。」
李裴沒有耐心:「滾開。」
秦衡盯著李裴的臉,想起她紅腫的唇瓣,心裡恨透了,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李裴是個粗人,肯定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所以才把人的唇瓣蹂/躪成那可憐兮兮的樣子。
秦衡是半點都沒往別處想。
除了李裴,還能是別人做的嗎?
他又嫉妒,又痛恨,沒想到今日這齣戲還能演成這樣。
原本按照他的設想,她瞧見李裴給她安排的戲碼,定然會覺得李裴又噁心又瘋癲,從此對他敬而遠之。
噁心他是看出來了。
敬而遠之也看出來了。
方才聽掌柜的說,短短片刻,她就從屋子裡跑了出來,想來是噁心的受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