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眉心重重一跳。
果不其然,李裴接下來語氣平淡的闡述:「你不可能還不知道那日你在積善寺,一眼鍾情的人是太子男扮女裝的少女。」
一聲平地驚雷。
周淮安:「???」
竺玉:「……」
這種當面被人給拆穿了秘密的感覺著實不太好。
他們吵架就吵架,為何要牽連無辜至極的她?
秦衡唇角帶笑,將厚顏無恥幾個字貫徹到底,他還能死撐著不認帳:「我不知道。」
頓了頓,為了讓自己裝得更加清白,他故作驚訝,又很快恢復了鎮定,演的好像真的只是剛剛才知曉這個振聾發聵的消息:「不過我現在知道了。」
秦衡回頭看了眼怯生生的小太子,小小的一張漂亮的臉上,有尷尬有退縮,還有幾分畏怯,看著怪可憐的。
於是,他接著又說:「沒想到殿下便是男扮女裝也別有風姿。」
周淮安一方面佩服秦衡的不要臉,一方面還在震驚積善寺那個叫他們都念念不忘的小姑娘居然是——
太子殿下。
是他表弟。
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怎麼著這一個個都斷了袖,表弟真真禍害了不少人。
周淮安還是不願意相信,「你把話說清楚,你如何知道那是太子殿下?」
李裴不想搭理他。
周淮安不依不饒,一個勁兒的你把話說清楚,你裝死算什麼本事。
場面混亂。
已經是一鍋亂粥。
竺玉臉上又熱又燙,怕他們幾個打起來,到時鼻青臉腫的,不好收場。
傳出去也不知有多難聽。
她弱弱的站起來,聲音也小,「你們別吵了。」
她不出聲還好。
一出聲這幾個人吵得就更凶,陳年往事全都扒了出來。
一個個都想置對方於死地般。
「你知道她怕蟲子還往她的抽屜里塞過蟲子。」
「你以為你就乾乾淨淨?這麼多年對她好就毫無私情了?她八歲那年你就趁她趴在石桌上睡著了偷偷親了她的臉頰!」
「還舔了舔唇,意猶未盡親了第二下。」
幾人的醜事可謂是被扒了個乾乾淨淨。
骯髒的那面更是揭露的毫不留情。
竺玉想要勸架都勸不住,倒是置身之外的陸綏看起來完全沒摻和進來。
殊不知最開始就是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把周淮安引到了這邊。
這才轟轟烈烈撕了這一場。
叫每個人都不好過。
偏偏他能獨善其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