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流光像緩緩降落的流雲,落在他的肩頭。
黑沉淡漠的雙眸壓著可怖的平靜,唯有冷冰冰的指節,扣緊的力度,叫人覺得心慌。
這是腕骨幾乎都要被捏碎的力道。
她蹙著眉,說疼。
男人面無表情,似乎也沒打算鬆手,甚至掐著她的力度也沒有絲毫的鬆懈。
陸綏目光平靜掃過她皺起的眉頭,神色淡漠,高高在上,仿佛沒有絲毫的動容。
在他的世界,似乎的確就該如此。
她是弱者。
陸綏彎著脖頸,低頭狠狠咬住了她的唇瓣,逼迫她打開了緊閉的唇瓣,滾燙的舌頭貪婪又蠻橫的探入了她的唇齒,吞沒了她的呼吸。
尖銳的齒尖,刺破了她的唇。
又痛又恨,好像又有幾分憐惜。
咬破了她,咬疼了她,又開始心疼。
慢慢的、溫溫柔柔的舔舐她被親得紅紅的腫腫的唇,舔乾淨了細細的血珠。
男人的另只手已經落在她微微塌陷的腰窩。
他臉上不見色慾,神色淡淡,語氣亦是淡淡:「那我先吧。」
他眸色認真,目光靜靜鎖著她。從容不迫:「我也能讓你快活。」
她肩頭的外衫散落在地,堆疊在她細嫩雪白的腳底,單薄的裡衣已經凌亂不堪。
燭火攏著少女只有他巴掌大小的臉,驚惶的神色,倉促的想要落荒而逃,卻已經被固定在他的身上。
衣襟上的系帶不知不覺已經被解開。
她被迫坐在他的腿上,被牢牢固定著不得動彈,身後就是一張黃木梨花千工床。
足夠睡下好幾個人。
烏黑的長髮落在腰後,如和緩的流水輕輕晃動,觸感柔軟的發梢纏繞著男人的指尖。
他抬起她的腿彎,用力往前攏了攏,架在自己的腰上,他低頭又去親她,臉上的神色不見變化,從始至終都很鎮定。
愈平靜。
愈瘋狂。
似的。
她被嚇壞了。
這個時候才有種自己捅了馬蜂窩的感覺。
她越抗拒,他反而抓得越緊。
竺玉哆哆嗦嗦,看著陸綏這張臉上的平靜,心裡反而像墜入深淵那麼沉重,她一時半會兒不敢再同他對著來,她又一貫能伸能屈,當機立斷在他面前示軟:「你嚇到我了,我害怕。」
陸綏靜靜望著她,平靜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怯生生的小臉,黑色的眼睛裡也是受了驚慌的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是。
陸綏已經不會相信她說的話了。
她很會騙人。
謊言張口就來,只要對自己有益,總是什麼都能編撰出口。
這個姿勢其實很危險。
她被迫固定在他的腰腹上,怕驚醒了不該驚醒的龐然。
既想要逃離,又不敢輕舉妄動,怕適得其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