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都是臣妾侄兒的親信。」
「遺詔這會兒應該已經燒了。」
「陛下放心的去吧,您的女兒會好好繼承您的江山。」
長元帝眼底猩紅,布滿了血絲,看著便極度的駭然。
他想到太子,那個文文弱弱的太子,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可即便這件事,也沒讓他覺著不甘心。
他只是恨,恨不能同她一起死。
長元帝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喉嚨里的這口血再也忍不住,緩緩溢了出來,血染衣襟。
男人睜圓了眼,卻已經斷了氣。
終究是死不瞑目。
周貴妃慢慢合起他的眼,一臉漠然。
只有他死了,她的女兒才能當上皇帝。
*
竺玉半睡半醒間被平宣給搖著肩膀叫醒了。
外頭天光剛亮,時辰還早。
她又不用去上學,父皇自從病重之後,她也不用上早朝,壓根不必起得這麼早。
平宣瞧見小主子懵懵懂懂的神色,連忙同她說清緣由:「殿下,長壽宮傳來消息…」
平宣隨了主子,膽兒也小,他說話哆哆嗦嗦:「陛下薨逝了。」
事發突然。
同上輩子也沒什麼分別。
平宣顧不得其他的,叫來伺候的小宮女,七手八腳為殿下更衣。
平宣心裡又有幾分激動。
可算讓主子熬到了今日。
說句大不敬的,陛下若是不死,太子殿下又如何能登上金鑾寶殿。
平宣想到這裡就有些心酸。
往後,他家主子便不必受許多窩囊氣了!
連他這個小太監都能跟著挺直腰板,趾高氣揚的看人。
畢竟這天下,沒有人能越的過皇帝。
有過一次經驗,竺玉這回便沒有上輩子那麼驚慌失措。
靈堂已經布置好了。
竺玉穿著一身孝服,襯得小臉蒼白,靈堂內,朝中大臣、王宮內眷,亦是一身白色的孝服。
「陛下口諭,太子賢德,品行貴重,民之所向,深肖朕躬,必能繼承大統,即皇帝位。王公大臣,盡心輔佐,共圖新治。欽此。」
即便沒有口諭。
此事也已成定局。
大燁朝就沒有第二位皇子來同太子爭搶新皇的位置。
竺玉穿著孝服就被推上了金鑾殿的寶座。
陳家人可謂是春風得意,喜形於色。陳皇后聽完劉公公宣讀的口諭,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先前所提的遺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