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的腦子忽然變得無比清晰,望著她的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楚,這張臉瞧著比他兩個月之前看見的要圓潤,氣色也被滋補的紅撲撲的。
李裴在她面前總是容易被騙的那個。
只要她肯費點心思,他就輕易被她矇混了過去。
但到底,他不是真的什麼蠢貨。
李裴的目光牢牢鎖著她的眼,逐字逐句的逼問:「你喜歡上誰了?」
她以前從來沒把話同他說得這麼明白,還願意丟根肉骨頭在他跟前吊著他,忍著不願意同他撕破臉皮。
她本就是能忍則忍、和氣生財的性子。
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翻臉。
今日這話,雖談不上翻臉,但也是要他絕了對她的心思。
竺玉一愣,沒想到李裴這麼敏銳,她被他的眼睛盯得無所適從。
看李裴這個樣子,她當然不能讓他知道嚴忌的存在,不能害了人家。
竺玉低頭,悶聲否認,聲音竟還真的聽得出幾分委屈:「沒有啊。你別亂猜。」
她望著自己的腳尖,心虛之下說的話聲音都不敢太高:「只是…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不選秀,哪怕我不願意,還是要有三宮六院。」
這話也是緩兵之計。
李裴根本不信,挑開她的衣領,望著她脖子上這幾枚印記深刻的吻痕:「這就是他留下來的?」
剛剛李裴還被糊弄了過去。
這會兒可什麼都想明白了。
若真是他剛剛做的孽,不會是這般顏色。
竺玉攏好衣裳,捂著脖子:「不是!」
李裴冷笑了聲:「不會蚊子咬的吧?」
竺玉厚著臉皮認下:「可、可能呢。」
李裴雙眸通紅:「哪只蚊子如此不長眼?」
竺玉被問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臉上燒得慌:「天還是熱的。」
她說著又把話扯了回來,望著李裴的冷臉,接著說:「李裴,你對我也就是看多了,看順眼了,才覺得喜歡我。」
「我沒有哥哥,從小就把你當成我的好哥哥。」
「退一萬步說,即便我喜歡你,可我的身份…也不可能嫁到你家裡去,你也不想成為三宮六院裡的一員,多委屈多不值當。」
她只是打個比方。
她還沒有開後宮的志氣。
誰知李裴抓著這點不放:「如何不能?」
李裴說:「皇帝有三宮六院是天經地義的事,哪怕你我的事,一輩子都見不得光,那也是我心甘情願。」
竺玉還有一籮筐的話沒說。
李裴就打斷了她,漂亮的瑞鳳眼盯著她,似乎看透了她拐彎抹角的小心思,開口打消了她多餘的念頭:「你不必再說花言巧語來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