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上午,她的心思全在這封信上了。
熬到晌午,竺玉才把陸綏給熬走。
她下午也悄悄出了宮,一襲裙裝,瞧著便是正值芳齡的少女。
只是長得比旁人出挑一些。
嚴忌家的院門上了鎖,他人不在。
竺玉並著膝蓋坐在院門前的台階上,耐著性子在等他回來。
她百無聊賴撐著下巴,水嫩的臉頰被太陽曬出幾分薄紅,乖乖軟軟,好似透著香氣的熟果。
嚴忌傍晚歸家,才到巷口,鄰居大娘便忍不住笑,神神秘秘道:「嚴公子,難怪你前些天拒了那麼多門好親事,原來是已經有了良配。」
鄰居大娘接著說:「你快些去吧,別讓你家門前的小娘子等著急了。」
嚴忌止住腳步:「我家裡來人了?」
鄰居大娘是個熱心腸:「可不是,小娘子貌美天仙,叫咱們這個巷子的人都看迷糊了眼!」
嚴忌心裡重重一跳,仿佛猜到了什麼。
禮貌道謝過後,腳底生風,急匆匆往家的方向跑。
第117章
晚風遙遙,黃昏的餘韻像落在她臉上的一抹胭脂,塗抹著醉人的暖紅。
一襲輕衫百褶羅裙,掐著細腰,長發並未收攏,而是懶洋洋的垂散在肩側兩邊,她似乎等得無聊了,百無聊賴的托著臉頰,眼神有些懵懂的望著天。
又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台階旁的小螞蟻。
竺玉望著地上的螞蟻,成群結隊,忙活的樣子,好像快要下雨了。
她仰起臉,正打算抬頭看看天色。
暮色沉沉,似是有要下雨的徵兆。
冷冰冰的雨滴濺落在臉上,她懵了會兒,抬手擦了擦臉,她正準備起身,頭頂壓下一把陳舊的油紙傘。
傘面大半朝她這邊傾斜。
男人握著傘柄,一身黑衣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他問:「等了多久?」
竺玉坐起來,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也沒多久。」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嚴忌,兩個月不見,他好似清減了一些,高高瘦瘦的,整個人看起來卻還是溫和的。
嚴忌打著傘,叫她跟著自己進了屋。
油紙傘被放在長廊下,屋子裡整潔乾淨。
嚴忌去拿了乾淨的帕子,替她擦乾淨了臉,沾染的雨水慢慢抹去,少女的小臉透淨粉白,漂亮得緊。
竺玉像只乖巧的小貓兒,耐著性子等他為自己擦乾臉上的雨珠,過了會兒,她才聽見他問:「你是不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
竺玉愣了下,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家裡人現在管我…沒有那麼嚴厲了。」
嚴忌嗯了聲,不曾說他先前去找過她,私底下四處打聽,曲折迂迴,也不曾打聽到同她身份相似的少女。
他一向有耐心,收得住寂寞,也很擅長等。
在這件事上,他顯得沒有那麼能沉得住氣。
「那你明日還能出門嗎?」
「能。」
竺玉夜裡就能批閱完每天的奏摺,上午處理朝政,事實上,真到她手裡,要她做主的事情沒有幾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