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不打自招了起來:「我、我喜歡他,但也沒和他怎麼樣。」
周淮景還沒怎麼著,她已經自亂陣腳。
說到底還是怕周淮景去為難嚴忌,怕他不許她的這點風花雪月。
周淮景瞥了眼她白白的臉,像一捧雪,蒼白的有些可憐,他緩了緩臉色,語氣也比先前和緩許多:「慌什麼。」
竺玉眼神顫顫的,哦了聲,卻不知道自己在哦什麼。
周淮景接著盤問:「他叫什麼?」
竺玉不大想說,對上周淮景的眼,也沒了要藏的心思,他若有心去查,很快就能查到。
「嚴忌。」她忍不住給他說起好話來:「他是今年的考生,才出了成績,考得很好,前十名呢。」
說這句話時,她也跟著與有榮焉了起來,恨不得把他很好很好幾個字強行塞進周淮景的耳朵里。
周淮景漫不經心嗯了聲:「瞧著還行。」
竺玉鬆了口氣:「表哥沒生氣吧?」
周淮景笑了下:「沒生氣。」
竺玉眼巴巴望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有幾分可愛:「表哥。」
「嗯?」
「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訴…貴妃娘娘。」
周淮景垂眸,掃過她的臉,她有求於人的時候,眼神看起來想只真誠的小狗,他本不應該答應下來,也不知為什麼,還是點了點頭。
「表哥,你人真好。」
周淮景不知道她的沒心肝是從誰那兒學來的。
唯有得到好處的時候,她才捨得從指縫裡露出一點兒真心來。
周淮景摸了摸她的腦袋:「你自己,心裡應當有個數,即便喜歡他,也要留個心眼,知道嗎?」
竺玉用力點頭:「我知道,我不會被人欺負的。」
她又怕疼,又怕吃虧,還很小氣。
誰讓她疼了一下,她能在心裡記上很久很久,然後再跑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往來。
從小到大,就是如此。
所以李裴總說她沒良心。
周淮景派了人,將她送回了宮。
他之所以放任如此,是真心覺得沒什麼。
周淮景也不是沒看出來她同陸綏、甚至還有李裴都不是很清白,陸綏心甘情願為她做了許多,肅清了一大幫人,自然也得罪了不少元老重臣。
他甚至說服了他的父親,沒有將遺詔拿出來。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背地裡,她許了他好處,只有這麼簡單的緣由,才說得通。
周淮景將她視為女帝,既是女帝,多幾個男人,沒什麼不可。
買菜還有在攤子上挑挑揀揀,找男人不得也這樣嗎?
男人再多,也是可以的。
因為她是皇帝,那麼就什麼都可以。
*
沒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