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過後,嚴忌得了第七名。
這已然是很好的名次。
年少及第,何等風光。
他回頭看了眼坐在殿上的人,摸了摸臉上的傷痕。
走出殿門,一路沉默。
「嚴公子,恭喜啊。」
嚴忌回過神來,勉強扯起個笑:「多謝。」
忽然間,他停下腳步。
白日裡,能瞧得更清楚。
男人身著黑色坐蟒官袍,如一道凜凜的風,他正大光明進了殿。
手握權柄,才能這般,有著湮滅眾人的底氣。
陸綏當然也看見了他,素來不喜形於色的男人眼中存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第126章
陸綏淡淡收回目光,到了寶成殿。
他擺出的臉色並不算太好,不過即便臭著臉,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都做了的。
打理的井井有條。
又仔仔細細同她說了一遍。
「守軍在半道截住了陳家送往兩江御史的親筆信,他們聯手江南舊門貴族要給陛下施壓。」
逼迫她不得不為貴族的利益同士族翻臉。
新政改革,也只會讓皇帝同士族爭執的你死我活。
兩方鬥起來,屆時兩敗俱傷,他們也可坐收漁翁之利。
「信在這裡,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竺玉接過信件,密密麻麻的小字寫得清晰,陳家也是極其費心的,打算設個連環計在其中挑撥離間,使勁煽風點火,生怕兩邊打不起來。
陳家的人做夢都想擺國舅爺的威風。
自是想要擁護皇權的利益,又覺得這是個好拿捏的皇帝,只要他們這些皇親貴族逐步奪回權利,便又能繼續呼風喚雨,不用再夾著尾巴做人。
竺玉掃過信上的內容,隨後扔進了火盆里。
火光吞噬了餘燼,她的眼瞳倒映著如熾的野火。
待這封信徹底化為灰燼。
陸綏說:「陛下,只要你想,這天底下的權利還是在你手中。」
她想要做的事。
總會有人替她去做。
就如這麼多年一樣,從來都不需要她自己多勞神費心。
竺玉總覺得陸綏話裡有話。
她早就知事的時候起就知曉天上不會掉餡餅。
陸綏說完了正經事,瞧了她兩眼,復又問起:「陛下的傷可好些了?」
竺玉愣了愣,一時記不起自己受了什麼傷。
陸綏這會兒不複方才為人臣子的板正,似乎將她視為了自己人,熟稔的、親密的、仿佛從沒有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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