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小聲爭辯:「我控制不住的。」
陸綏冷著臉:「怎麼會控制不住,你心裡只要沒有他們,又如何能被他們傷了心。」
竺玉抿了抿唇,低頭不說話了。
陸綏有些不滿,這件事不是她裝死就能糊弄過去的,他繼續說:「他們往後本就與你無關,你暗自神傷,傷的只有自己。哭腫了眼睛,難受的也是你自己。」
說著,陸綏好像有些嫉妒似的,總算說出了一直就想說的那句話:「你從來沒有為我哭過。」
竺玉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她的皮膚薄又嫩,多擦了兩次,臉上就又紅又痛的。
她瓮聲瓮氣的接話:「你若是死了,我也會這樣為你哭的。」
陡然安靜。
死寂了般。
竺玉說完也沒覺得後悔。
說點陸綏不愛聽的又怎麼了,他真的聽不下去,可以轉頭就走。
陸綏倒是比她想像中的更能沉得住氣,默了會兒,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溫柔的迫使她慢慢抬頭面對他。
陸綏說:「那我死的時候,你得哭得更傷心一些才行。」
竺玉感覺自己像是被他這雙眼睛給吸了進去,漆黑幽沉,想一潭深不見底的碧淵。
她下意識想要退縮,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掌控在懷。
她避開了這個話題。
隨口扯了句:「李裴真的太狠心了。」
陸綏嗯了聲,添柴加火:「我也沒想到他會做的這麼狠絕,絲毫不顧你們從前的情分。」
竺玉怕他繼續說下去。
她不願意再聽,索性踮起腳,主動親了他,堵住了他的嘴巴,不許他再說下去了。
陸綏哪能看不出她這點小把戲。
不過他樂於縱容她這樣,她既如此,他也就不說了。
*
李裴派出去的人,幾次鎩羽而歸。
他相當惱火,卻也不相信還有殺不了的人。
李裴也聽說陸綏常常去寶成殿,一待就是一個下午。
他還請了在翰林院的恩師,對嚴忌照顧一二。
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李裴對陸綏這等做派,自然是不屑。
往常兩人還能相邀出門,面上的關係也還過得去,這段時日,是裝也懶得裝。
沒什麼好友之情。
只有死生大仇。
偶爾碰巧遇見,李裴忍不住刺了陸綏兩句:「陸大人還真是能屈能伸,竟捨得臉面叫恩師照顧情敵。」
陸綏滿不在乎:「陛下托我叫人多多照拂嚴大人,皇命難違。」
李裴冷笑:「你也不止一次陽奉陰違,不差這一回。」
陸綏笑了笑:「我只盼著她好。」
這話說的讓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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