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這種小心翼翼的樣子。
不難猜出她是想留下這個孩子的。
這也沒什麼。
有個皇嗣,她的身份只會更加穩固。
至於如何在皇宮裡神不知鬼不覺誕下一子,這也不難。
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和嬤嬤,便是死也不敢亂說什麼。
孩子生下來,便說孩子的母親是宮外的民女,生產時不幸難產而去。
既如此。
孩子名正言順,也不會被人猜忌來歷。
陸綏已經將事情想的周全,唯一的變數。
便只有孩子的父親是誰。
「你安心養胎,別的事也不要多想了。」
陸綏的反應比她想像中要平靜,她不由得舒了口氣,她就知道陸綏是情緒最穩定的那個人了。
不會動不動就發瘋。
不將他逼到絕處,他總是很平靜的。
竺玉點點頭:「我知道。」
她也沒敢再讓陸綏把手拿開,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理虧,尤其是面對陸綏的時候。
仿佛她狠狠辜負了他。
懷孕之後。
竺玉吃的比從前更多,口味也變幻莫測。
一會兒想吃甜的,一會兒又好辛辣。
哪怕她無意,也還是把御膳房的廚子折騰的夠嗆。
竺玉身邊伺候的宮女又換了一批,做事乾淨利落,瞧著就穩妥,貌似還會些手上功夫。
五個月的時候。
竺玉還是會去上朝的,她身量纖細,穿著寬大的龍袍,不仔細看,的確看不出肚子上的異樣。
再過兩年,才是真的藏不住了。
竺玉怕露餡,抱病休養了一段時日。
而後的早朝,便理所應當的隔了一道帘子。
她這一「病」就是兩個月。
隔著帘子,朝臣也只見得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
便是李裴也有好幾個月不曾見過她的面。
一道帘子,什麼都看不清楚。
李裴這幾個月還忙著同嚴忌過不去,每天見著他好端端出現在朝堂上,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殺他的念頭,只增不減。
嚴忌明里暗裡被刺殺了許多回,早就知道有人要他死。
李裴毫不遮掩,猖狂的根本不怕被他知曉是他下的手,便是下了朝,碰見了他,也毫不虧心。
冷冷注視著他,冷冰冰的視線從上到下,從頭到尾將他打量了個遍。
看到這張臉他都嫌膈應。
嚴忌身形清瘦,瞧著就像冬日霧凇里那有骨有節的冷竹,氣質清冷,卻又勾人。
李裴冷笑了聲,什麼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