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便是無聊,也不能拿別人家的孩子來解悶!!!」
李裴就知道會挨罵。
不過從小到大,他也沒少挨罵。
藤條都被抽斷過兩根,這點罵聲在他耳朵里就顯得不痛不癢。
他嗯了嗯,似乎沒當回事。
那邊孩子還在哭鬧,死活不吃奶。
嬤嬤餵了些米湯才慢慢填飽他的肚子,這才消停下來。
李裴聽說孩子不吃奶,似乎想到了什麼,冷笑了聲:「還這麼挑嘴。」
他覺得竺玉生下來的著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吃飽喝足後的小崽子,精神十足。
在床上爬來爬去,小腳丫對著天空使勁兒的蹬。
無憂無慮。
似乎也沒發現自己被抱離了母親身邊。
如李裴所料,宮裡的人很快就找了過來。
只是來的人是陸綏。
李裴沒看見她的身影,不知道她是不是躲在馬車裡,也有可能是陸綏不願意讓他出面。
李裴笑盈盈看著陸綏,這人丟了兒子還是靜如止水的樣子,可真沒意思。
「孩子呢?」陸綏開門見山。
李裴想了想,答非所問:「她連兒子都不要了嗎?」
還以為她為了兒子也會來找他。
陸綏說:「她很著急。」
李裴沉默了下來。
過了會兒,他冷嘲熱諷:「你倒是不急。」
陸綏當然不著急,他又不是多喜歡這個孩子。
況且這個孩子已經分去她太多的愛,他早就有所不滿。
今天李裴也是大膽。
趁著人不在,扯了個彌天大謊,就把孩子抱出了宮。
李裴冷著臉,接著厲聲道:「讓她自己來見我。」
陸綏提醒他:「她如今是我的妻。」
李裴臉色冷峻,緊繃的下頜透著冰冷的弧度。
陸綏說:「她親口對我許了諾。」
她答應了他。
這輩子歸他。
陸綏還是變成了同他父親一樣的人。
鑄造了同樣的牢籠來捆住自己所愛之人。
陸綏眸色冰涼:「你見到她,也無濟於事。」
李裴知道他改變不了她的主意,也沒有什麼東西能用來威脅她。
但是——
他笑了笑:「當初你是故意告訴我,她對嚴忌動了情,引誘我去殺嚴忌。」
他問:「她知道這件事嗎?」
陸綏平靜望著他:「你要告訴她?」
李裴毫不猶豫:「當然。」
陸綏眉眼舒展:「你儘管去說。」
緊接著他冷下聲:「現在,把孩子給我。」
李裴沒理他,而是一步步走到馬車前,一字一頓:「你不想見我嗎?」
竺玉在馬車裡,騎虎難下般左右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