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臉不高興的樣子尤其神似。
好在阿照很少在朝臣面前露臉,可是再過兩年,是躲也躲不掉的。
朝臣未必能看得出來,可是李裴屆時一見,就該知道了。
竺玉將懷裡的小人兒哄睡著了。
然後交給了周淮景。
「表哥,麻煩你幫我照看些日子了。」
「客氣什麼。」周淮景熟練的抱著孩子,接著隨口問了句:「可想好了什麼時候回來?」
竺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時間一長。
日子一久。
她可能真的喪失了曾經想要「天高海闊」的念頭。
那日也是巧。
瞧見抱枝經過的嚴忌。
她已經許久沒有那麼近的見過他,聽著他與同僚寒暄,似乎是剛從老家回京。
同僚莫約也是隨口提起。
問起江南水鄉,他頓了下,只說如今正是好時節。
竺玉恍惚了下,想起來曾經她也同他約定過。
沒去成的江南仿佛成了她和嚴忌的一個夢。
一個短暫的夢。
她忽然生出一些。
一些想要逃離的勇氣。
也許還帶著點說不明道不清的叛逆,好讓那個人知道並不是什麼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昨天晚上她還主動抱著他,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親了他好幾口。
想來他也不會懷疑,她正琢磨著怎麼離開他。
竺玉慢慢回過神,輕輕捏了下阿照的小臉,小聲地說:「阿照要乖乖聽話啊。」
夜已經深了。
陸綏夜夜都往寶成殿裡鑽,竺玉往他的茶水裡下了無色無味的迷藥。
她望著靜靜擱在案桌上的茶杯,有些緊張。
陸綏沐浴過後,緩緩走出來,端起茶杯,淡淡抿了口,他忽然朝她看了過來。
她被這道散漫的眼神看得心驚肉跳。
她很心虛,聲音微顫:「怎麼了?」
第138章
竺玉心裡打鼓,著實也分辨不出陸綏是喝出來了還是沒喝出來。
但這藥是她再三驗過的,無色無味,絕不會輕易被人察覺。
燭火搖曳,火光下映著她緋白的臉龐,朱唇點絳,膚白勝雪,只是嬌媚的臉龐多了幾分不自然的心虛。
陸綏望著她的臉,他放下手中的杯盞,笑了笑:「無事。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罷。」
竺玉聞言舒了口氣,她平時安置的時候都要推三阻四、能拖就拖,這回倒是很乖覺,沒再做那些無畏的抗爭。
竺玉也不是抗拒。
她就是怕。
按說幾年都過來了,她早該習慣,可是…可是陸綏那個人就不大是會能叫人習慣的。
不管來多少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