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到雍城的驛站時,受了驚嚇的十六公主總算恢復了精神。
竺玉瞧見驛站外多出來的人馬,也沒有驚詫。
母妃已經來信,派了人來接她。
她覺得有些大費周章,但也不好說什麼。
少女穿著一襲水藍色羅煙衫裙,款款而來,微風經過,浮動輕盈的髮絲,扶光落在少女緋白的臉龐,平添幾分濃郁的春色。
陸綏一身黑衣,手掌輕輕壓在腰間的長刀。
身後是同樣冷肅的隨從。
他抬眸看了眼她,眸色似乎動了兩下,他恭敬客氣:「公主殿下,臣奉命接您回京。」
竺玉對上陸綏這張冷臉,也有些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勞煩了。」
陸綏語氣淡淡:「不客氣。」
竺玉在他面前有些緊張,爬上馬車的時候差點摔著。
身後的男人抬手輕輕扶了一把,又很快抽回了手,似乎不是很想有過多的接觸。
竺玉的不自在全然是因為母后在她面前說過。
想要讓陸綏來當她的駙馬。
以至於她後來見到陸綏,莫名臉熱。
後半程的路,興許是多了馬車旁多出的這些冷麵煞神,一路上倒是平靜平安。
只是陸綏說是趕路就真是趕路,連著好幾個時辰都不歇腳,竺玉待在馬車裡尚且還好,有軟枕可靠。
不過到了夜間休憩的時候,還是有些腰酸背痛。
她也不想拖後腿,更不想讓人覺得她嬌氣,便強撐著什麼都沒說。
隔天,她就來了葵水。
這本沒什麼,奈何她體質寒,每回來葵水都要傷筋動骨,疼得厲害。
這回更是變本加厲,疼到眼前發黑。
她捂著肚子,褪去血色的小臉蒼白如紙,等緩過來之後,抬起顫顫的手指,攥著車簾的手指頭掐得過度發白,她張口,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陸大人。」
氣若遊絲。
好像病弱的小貓兒。
陸綏停了下來,他坐在高高的馬背上,神色淡然,一派漠然的雙眸定定朝她看了過去,黑瞳寸寸掃過她蒼白的臉龐。
幾縷落在鬢髮的髮絲沾了冷汗,貼著她緋白的皮膚。
瞧著就是弱柳扶風的樣子。
陸綏壓著不喜,問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大庭廣眾,有些私密話實在難以啟齒。
周遭都是男人,原本伺候她的婢女在後頭的馬車上,她深深吸了口氣,說:「我有些不太舒服。」
陸綏聞言,仔細掃過她的臉。
心知她沒有撒謊,也不是驕縱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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