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筝一看到他拿萧的动作,也顾不得会被发现了,立刻低声对完颜康道:“快用衣襟塞住耳朵!”
完颜康依言照做,华筝也拿了帕子堵住耳朵,以她现在的功力,没有把握抵抗得了黄药师亲自吹奏的碧海潮生曲,还是乖乖的不要听的好,以免留下笑柄吧。
在极为严肃的深夜密林杀人夺宝的现场,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文人打扮的人,而且二话不说开始吹箫,任谁都提不起多少警惕的心思,欧阳克刚要不耐烦的开口撵人,如鸣琴,如击玉,悠悠扬扬的清亮洞箫之声已经弥散开来。
欧阳克吃了一惊,他再看到时,发现那青衣怪人已经坐到了一株高松之巅,以他极为敏锐的眼力,竟然没看到他何时动身,如何上去的!又见松树顶梢在风中来回晃动,这人坐在上面却是平稳无比。自己从小就在叔父教导下苦练轻功,要似他这般端坐树巅,只怕再练二十年也是不成,难道世上真有鬼魅不成?!
杨康见到那青衣人的绝顶轻功,也不由得心生向往,心道这一定是一位有极高本领的武林前辈。
这时箫声连绵不断,欧阳克心头一荡,脸上不自禁的露出微笑,只感全身热血沸腾,就只想手舞足蹈的乱动一番,方才舒服。他刚伸手踢足,立时惊觉,竭力镇摄心神。
华筝和杨康因为在最开始就堵住了耳朵,听不到箫声,眼前的一切犹如哑剧一般,场面更加荒诞,只见刚刚还大占上风的欧阳克一伙人再加上那些蛇竟然都像是疯了一般。群蛇争先恐后的涌到松树之下,昂起了头,随着箫声摇头摆脑的舞动。
驱蛇的三个男子和十几名姬人也都奔到树下,围着松树乱转狂舞,舞到后来各人自撕衣服,抓搔头脸,条条血痕的脸上却露出呆笑,个个如痴如狂,哪里还知疼痛。
再去看欧阳克,他不愧是西毒教养出的人,没那么容易被控制住,尚且保持着清明,从囊中摸出几枚喂毒银梭,奋力往青衣人头、胸、腹三路射去。
眼见银梭射到那人身边,杨康也跟着着急,恨不得出手代为格挡,可是他知道高手过招时不能容忍别人插足分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华筝则是悠哉的看戏,有些人的差距,真的不在后天勤奋与否,而是先天就形成的,黄药师精才绝艳,聪明绝顶。就欧阳克那两下子怎么可能伤得了黄药师,恐怕他倾尽一辈子去学武练功,都难以伤到他分毫。
果然,银梭被青衣人轻描淡写的以箫尾逐一拨落,他用箫击开暗器时口唇未离箫边,乐声竟未有片刻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