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陷入沉思,半晌没有答话,康熙问道:“怎么了?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建宁说道:“我倒是觉得太子还小,这些事情可以缓一缓再说,或者等到他能上朝听差办事的时候再做区分也不迟。现在只不过是和众皇子一块读书,若是皇上给太子改服制,同时也要再下旨明谕皇太子身份的与众不同。这样一来,难道要他们兄弟之间每次上课见了面要先大礼参拜,这不利于和谐团结,年少之时理应专心读书,若是有这些事分心,会不会影响他们读书呢。”
康熙说道:“朕倒是没考虑这一层,看来索额图也没想到,别人即使想到了,也不敢这么直言,怪不得今天他奏请之后,既没人赞同也没人出来反对。你说的对,现在太子和阿哥们最要紧的是学业要紧,等他们成年之后,才能上朝帮朕的忙。”
康熙的儿子只会越来越多,几个已经够年龄进上书房的,已经能看得出来他们各有所长,康熙对此非常高兴,早早的就想好日后要把他们放到各部去,让他们各展所长。
建宁说道:“其实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给皇帝哥哥提个醒。咱们的祖宗规矩是所有阿哥们都会参政议政,早年甚至还有各阿哥和首领共同理政的先例。但其实纵观廿一史,在太子理政之后,其他皇子绝对不能干政。如果太子和皇子们都去办理朝政,将会造成大大的不妥。”
康熙自然也读过各种史书的,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皱着眉头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朕知道你并非是怀有私心,但是说这番话已经是大大不妥。”
建宁垂头道:“我知道这番话相当不合时宜,也只不过是提个醒罢了,也许是我小人之心,但是我也不愿意看到你费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治理得像些样子的国家,会在自己人手里四分五裂。”
康熙忽然板着脸道:“朕是不是平日里太宠你,让你说话也没个分寸!你就认定了朕的皇子们会为了皇位自相残杀?他们还是一群孩子,你就有了这种想法?”
建宁不置可否,他反应这么大,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干脆沉默不语。这种态度自然让康熙更为火光。
建宁适时地起身说道:“皇上既然已经下旨让乌尔衮来京完婚,我宫中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恐怕以后不能再过来帮助整理折子,请皇上另择贤能,我先告退了。”
公主府已经建好,这件婚事已经定了四年也拖了四年,太皇太后察觉到康熙故意拖着不办的用心,再加上科尔沁郡王时不时来信询问,太皇太后后来不得不开始向康熙施压,公主府才得以竣工。
如今给科尔沁部落的圣旨已经发下去了,不日乌尔衮就要奉旨来京。于是建宁又要搬家了,而且这次是永久性的。这座皇宫,她已经住了二十年,刚开始时还会觉得自己被封闭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后来住得久了便日久生情,每一处砖瓦都觉得无比古朴可爱,现在要搬离,反倒生出些许不舍。不过宫外又是一片新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