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笑道:“朕没想到这一次出行,惊动这么多人,既然各位夫人太夫人都来了,就由公主代替朕赐宴招待她们吧。”
建宁说道:“臣妹领旨。”
莫洛等大臣道:“皇上第一次南巡到这儿,她们也愿意来沾沾皇上的福气,能得公主殿下赐宴,这是何等殊荣啊。”
御驾和公主鸾驾只是在城门口稍作停留,接受众人的朝拜之后,就直奔皇上自己选定的下榻地点,户部尚书陈廷敬的老家阳城县的皇城村。
莫落在前天晚上就被皇上通知,不会去他专门准备的行宫了,而要去村里住,莫落连夜回来之后直奔皇城村,把一切事宜重新安排了一遍,当然他不敢起走所有村民,以免落得个扰民之嫌,只能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重新布置一遍,皇上驾临,他再小心也不为过。不出事故,是他的份内之职,若是出了事故,砍了他的脑袋也赔不起。
无论是对官员还是面圣的各位夫人及太夫人,自然是都设置在那皇城村了。
有的人家的太太养尊处优习惯了,骤然来到这村子里很是不习惯,虽然这里已经收拾得十分整洁,下了轿子就抱怨道:“我真想不通,听说咱们山西首富将别院送给皇上做行宫,可是皇上偏偏要住到村里!让我们也得大老远的跟着跑到这里来。”
放眼只是几间民舍和古树,这有什么好看的!
出门给建宁办事的墨菊听了一耳朵,看了眼这位贵夫人后,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
莫洛的夫人钮祜禄氏脸色一沉,小声教训道:“御驾临幸皇城村,这是皇上的旨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抱怨天子,若是不愿意参加赐宴,大家可以现在就退出!别因为你的愚蠢得罪了公主,害得周知府连官都做不成,害的我们大家在公主那里都留不下好印象。”
刚刚出声抱怨的这位是知府周云龙的二房夫人,至于他的大房夫人早就瘫痪在床形同无物,周知府给这个二房夫人也请了诰命,因为它每年的政绩卓越,又与上官莫洛处好了关系,这事情自然办得成。夫人之间的一切对外活动都由他这位二夫人代为参加。只不过,这位二夫人极为势利,眼皮子又浅,有些上不得大台面,比如这次就是。
总督夫人钮祜禄氏早就知道她是什么德性,只不过因为周知府每年大笔孝敬银子,隐而不发而已,但是到了此时,就不得不敲打她几句,免得一会儿到了公主面前得意忘形,原形毕露,丢了她们整个三省夫人的脸。人家公主娘娘岂不是以为,山西三省之内全都是这样的诰命夫人!
陆陆续续的轿子进村,所有诰命们已经都到了,她们大多数互相认识,就算是跨着省都不认识,但是上流社会一向只是那么一小撮人,有很多都是沾亲带故,即便是之前不认得,在这次盛大的与会之后,也会成为点头之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