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强按捺一下心头的惊慌,定了定神环顾四周,说道:“朕登基以来,已经屡次下旨禁止圈地,情况应该不至于像三位大臣说的那么严重吧?再说满汉各旗人已经和睦相处了二十余年,无端的让他们离乡,恐怕不是什么善政,三人所揍虽有不实,但是朕观之,他们也是出于一片赤诚。”
鳌拜当庭冷哼一声!遏必隆立刻说道:“万岁真是圣明灼见,奴才也认为苏纳海等三人危言耸听,蓄意乱政,罪不可恕!”
不只是康熙,满殿文武都觉得遏必隆这顺杆往上爬,曲解圣意还能迎合鳌拜的本事,是大臣中独一份,不过这时却没人敢嘲笑于他,至少人家表明了态度,暂时可保无忧。其他人则愁眉苦脸,生怕问到自己身上。
康熙看着问道:“康亲王,你有何看法?”
领侍卫内大臣康亲王见到局势如此紧张,这时也不敢声援小皇上,否则看着情况下一个被除掉的就要是自己,只得打太极说道:“苏克沙哈言之有理,鳌大人也说的对,奴才一时半刻难以定论,皇上英明自有主张,奴才不敢妄论!”
满殿都是耷拉着的脑袋,恨不得躲出殿外去,康熙甚至能看到所有人完整的珊瑚顶子!但是仍然需要找到支持他的人,不得不问:“众卿家都是何意?”
倾向鳌拜一党的占了相当大的部分,敢说话的都说:“鳌中堂言之有理苏纳海等人抗旨逆上,理应论罪当诛,请皇上允许鳌中堂所奏!”
康熙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来之前已经与鳌拜口径一致。
苏克沙哈知道大势已去,更是五内俱焚。王登连是他的学生,参奏鳌拜圈地乱国一事,也是经过他同意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康熙脸色铁青,端坐在御坐之上看着众人,沉默不语,并不下旨。
鳌拜不顾什么君臣之礼,振臂高呼道:“欺君之罪,本该凌迟处死,今日只不过将他们三个弃市斩首,皇上为何还不下旨?难道就任由三个小人诽谤我这个辅政大臣!大清的大半江山是我鳌拜在马上打下来的,如今国泰民安,难道皇上就要亲小人弃功臣了吗?!”
他又对跪在地上的苏克沙哈说道:“苏克沙哈老弟,莫非你是心疼你的门生王登连?他的此份奏折,不会就是你授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