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是贾赦的庶女,但一直都和探春惜春一起养在王夫人与贾母这边,所以,她回到邢夫人那处虽然说是回到家里去,但是限制和种种不便反倒接踵而来,哪有在这边自在,听探春这样一问,又对未来充满迷茫不安,迎春的表情更呆愣了,说道:“就是那个样子。”
好在众人都是深知她性子的,也不太在意。迎春素来能隐忍,不论好坏,若是要强问她,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句话罢了。探春不由得觉得自己刚才的问话是多此一举。
其实迎春养成现在的个性,也跟她从小不受重视有些关系。亲父贾赦是那样一个只知道财和色的混人,继母邢夫人还要缩减迎春的开支补贴娘家,有一个亲哥哥贾琏嫂子王熙凤也都不把她放在心上,所以造就了她一味只知忍让,不争不抢的懦弱个性。仆人私底下还有人称她为二木头,说是一个用针扎都不出声的主。
于是黛玉探春继续拉着宝钗说笑,给宝钗看她们社里又新做的诗。宝钗笑说道:“我看都好,你们一个个从这园子里出去了,都可以成为诗仙诗圣了。”
林黛玉说道:“又来打趣我们!你自己在家的好句子,只顾的一味藏私,怎么也不给我们品鉴品鉴?”
薛宝钗苦笑道:“我素日跟你们说,我不擅作诗,全当我是开玩笑呢吧,我自己在家中怎么还会自曝其短,没事做首诗来玩儿?”
正说着,王熙凤过来了,仍然是人未到声先到:“我就说今早晨起来,树枝上的喜鹊怎么一个劲儿在叫呢,原来是姑妈和妹妹来了!”
宝钗起身道:“凤姐姐可好?”王熙凤春光满面,倒是不向有什么烦心事缠身的样子,又携了她的手一起坐一下:“我呀,就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若是让我天天躺着,说不定要躺出病来,但凡给我点事做,即便是有人跟我打官司呢,我这精神头也比以往要好多了!”
宝钗在家中也知道了王熙凤家的那件事了,不由得问道:“看姐姐的样子,是解决了?琏二哥哥他没什么事吧?”!倒霉的贾琏因为欠下的风流情债,差点儿要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
王熙凤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尤三姐犟了些,无论如何不肯撤诉。你也知道,当今的风气最是讲究孝道,被人告他国孝家孝之中停妻另娶,你二哥哥险些因此被逮进去。”
几个姑娘都听得全神贯注,这件事她们同在贾府之中自然也有所耳闻,但是都没有凤姐亲自讲起来真实。
宝钗皱眉道:“后来怎么样了,难道又是走了官府办案之人的路子?”他们若是无所顾忌的包揽诉讼,被人查出来又是一项罪状。
王熙凤一挥手帕道:“我本来说是要这样,封给应天府的银子都准备好了,可是你二哥哥说另有办法,找人去向那尤三姐说情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