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听,不由得想起被皇上发现的那件待选秀女撂牌子的事情来,问道:“你是皇上亲封的步兵参领家的女儿?”
薛宝钗想了想,说道:“我哥哥确实不久前承蒙圣恩,新封了这个职位。”薛宝钗心中暗自纳闷,不过是一个小小一个三品参领,怎么能让皇后都听说了,这件事透着蹊跷。
皇后恍然道:“哦,原来是你哥哥不是父亲,那真是年轻有为。”
皇后说道:“那我倒是要问你,你身为待选秀女,为何私底下使人撂了牌子,你是不想进宫吗,还是你家人另有安排,无论原因如何,私自暗箱操作,都触碰了国家制度,你可知道这样做是要受到惩戒的。”皇后想着,既然皇上让她查这件事。当事人还到了眼前,何必再去大费周章从头查起,还不如当面问问她。
薛宝钗也十分意外:“我被撂了牌子,选秀不是还没开始?”薛宝钗又说道:“请娘娘明察,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们家四年前还住在金陵,就是为了让民女待选,才举家搬往京城,我们自然也知道三年一选秀,这乃是国家制度,半点不敢有违。而且……”
说到这儿,薛宝钗眉头微皱,皇后说道:“而且什么?”
宝钗说道:“而且因为选秀的日期是在明年,到时民女就超了一岁了,怕因此失了这个名额,家母还托人讨过情,听说民女的这点儿超龄不妨事儿。”
皇后说道:“不错,在圣祖爷国孝时耽搁的不仅有你这种大一岁的,还有大两岁和三岁的也都归到一起,参加明年的选秀。”
她见宝钗的惊讶不似作伪,又问道:“可知你母亲是托的什么人?”
薛宝钗顿了顿说道:“托的是我的姨母,因为我姨母家那位表姐正是贾氏贤德妃,所以姨母收了我家五千两银子,说必然给办成这事儿,没想到却已经撂了牌子,这件事若不是在娘娘这里知道,我们家还没接到消息。”
皇后听了说道:“真是糊涂!因为国孝超了年龄的待选秀女有惯例是延选到下一期,这是不用皇上特地下旨就应该知道的事情,何以还用因此花银子讨情,她收的是哪门子人情,这是国家制度罢了!”
薛宝钗惭愧道:“只因民女家孤陋寡闻,因为父亲早逝,我母亲又并非生在旗人的人家,所以没有操持过这事,以致走了弯路,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皇后说道:“这倒是奇了,你表姐既然是贤德妃,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还要收了你们家银子。”
宝钗这时自然是缄默以对,皇后想她小小年纪,断然也不会再知道太多了,于是先让人领着她下去休息。皇后则派人去查清这件事,有了薛宝钗的这些话,再派人去查就事半功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