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有些尷尬,訕訕笑了兩聲:「難免,難免哈……」
難免個鬼!
二狗子指著門質問:「那大片大片的發霉是什麼情況?」
「什,什麼情況?能有什麼情況。」老許心虛地眼睛亂瞟。
他可誑不了二狗子跟武文全,年輕人視力好,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的,那裡面堆積如山的大米明明不是正常的顏色,都發黃髮黑了,沒看錯的話,上面不少米蟲,密密麻麻的。
「這不是前一陣下雨嗎?」老許至今不肯坦白,依舊各種找藉口,「梅雨季節,難免漏了點水,就有點發霉,也不是不能吃啊,大米咋地不能吃,這有啥啊!」
「有啥,大家都吃出腸胃炎了!」二狗子氣死了。
自己人吃出什麼問題就算了,扛扛也能行,但給客戶吃出問題可不興啊,那是要賠錢的!再說了,人家有個萬一,村里是有口難辯。
「什麼腸胃炎?」老許還不知道這事兒,他最近幾天一直吃的麵條,沒吃大米。
當然,也有眼睜睜看到這老鼠,反胃的原因在裡頭。
二狗子拎著他的耳朵就往村委會拖,老許歪著頭叫喚半天,無果擺出一副怨婦臉聽之任之了。到了村委會的時候,村支書剛從廁所回來,氣若遊絲地擺擺手:「有事兒等會兒。」
「找到了!」二狗子血氣方剛的漢子,著急開口道,「就是老許,他沒看好大米,一倉庫大米全都壞了,上頭全是老鼠跟蟑螂,不能吃了!」
本來還以為村支書聽到會憤怒地教訓老許,哪知他壓根沒什麼反應,沒聽見似的。武文全明顯覺得不大對勁,難不成?果然見村支書撐著桌子坐下,大腦袋撐不住身子似的靠在牆壁上,有氣無力道:「這事兒我知道,老許說過了。」
二狗子這小子不懂了,說過咋還繼續吃哩。
村支書閉上眼睛,無力道:「不吃能咋地,餓死啊。」
老許在一邊插嘴:「洗洗曬曬也沒啥的。」
武文全一個眼神,氣壓陡降,老許悻悻閉了嘴。
原來這事兒村支書確實是知道的,前些時候,梅雨天氣雨水不斷的,又颳大風把瓦吹飛了,老許監管不力完全沒發現屋頂漏了,就這麼讓大米在水裡浸了半個月之久。他當時嚇得趕緊去找村支書,村支書也沒辦法啊,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不吃能怎麼地!他也沒敢告訴村民,只讓老許尋個好天氣把大米一點點拿出來曬乾淨。
老許什麼人啊,能任大米白白泡上半個月?絕對一神人,神經大條的老人!畢恭畢敬聽了村支書的話後就回去了,回去後發現自己釀的酒醇香四溢,風一吹那個味兒哦,讓人慾生欲死的,一時忍不住品嘗了一口。這一嘗就停不下來了,至此晝夜顛倒,喝的不分青紅皂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