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跑去看項目了,看台上身影稀少。
岑望似有所感的側頭,姜喜澄就坐在那裡,背脊打得很直。
她素麵朝天,凌厲五官帶來的衝擊力被她與生俱來的溫和感沖淡。
皮膚白而細潤,透著微紅,陽光灑下來整個人像是發著光的水蜜桃。
馬尾高高束著,天鵝頸舒展。心無旁騖地在寫東西,鬆軟的髮絲垂在臉側。
筆尖停頓的時候,左手指節屈起觸著嘴唇,思索後又繼續寫著。
清新又過目難忘的美。
楊許然正面對一道數學題毫無頭緒,抓耳撓腮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思路。
她現在和姜喜澄朝夕相處,已經成為朋友,問她題便不用顧忌太多:
「喜澄,能給我講講這道題嗎?」
姜喜澄看了眼題,扯了張草稿紙鋪在腿上,開始給楊許然講解。
白紙太薄,稍一用力便戳了個小洞。筆尖穿過小洞,在姜喜澄的腿上扎了一下。
楊許然以為是筆沒墨了,伸手去換她手裡的筆。力道一偏,又擱姜喜澄腿上同樣的位置上扎了下。
楊許然這回也感受到了,兩人對視,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好像容嬤嬤啊。」
姜喜澄張牙舞爪,像炸毛的野貓:「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楊許然笑得更厲害了,去推她的手腕。
兩個女生鬧著,笑聲像一串風鈴叮咚作響,靈動又悅耳。
岑望很少見姜喜澄這副孩子氣的模樣,他收回目光,從她身上,挪到眼前的試卷。
*
接力賽開始處圍了一層又一層的人牆,密不透風。
紀昀根本找不到空地站,只能在外圈踮腳去望,努力半天仍是徒勞。
紀昀沒辦法,只能「利用」路柏言高個子的優勢:「我聽見槍響了,是不是開始了?現在什麼情況?」
路柏言慢悠悠歪下頭,對上紀昀那雙大而圓的杏眼:「小、矮、子。」
紀昀胸口起伏。
忍住,忍住,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有求於他。
於是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1、8、5、大、帥、哥、」
每結束一個字,就加重一分力道。
「幫我看看3號賽道。」紀昀語氣幽幽。
路柏言慢條斯理的,喉間溢出聲笑:「遵命。」
然後替紀昀轉述賽況,居然沒敷衍,還挺認真。
紀昀強忍住了想給路柏言一拳的衝動。
突然間,人群一陣騷動,驚呼聲此起彼伏。
紀昀有點茫然,扯扯路柏言的袖口:「怎麼了?」
路柏言抱著的臂垂下來,聲音嚴肅:「你們班最後一棒的女生摔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