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慌張給姜喜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啊,你沒燙到吧?」
黑暗中視線看不清晰,其餘的感官便會十分敏感。
姜喜澄能感知到黎兆攥著她的胳膊,捏得很緊,校服衣料上是好聞的洗衣液味道。
她感到很彆扭,不著痕跡地後仰了下身子。
這種彆扭不是女孩子暗戳戳的小心思,會又羞赧又喜悅的那種,而是身體本能對普通同學越界行為的不舒服,以及感官被陌生氣息充斥的不自在。
但不管怎麼說,黎兆也是為了保護她。
姜喜澄沒有主動拂開他的手,只是微弱地掙了掙胳膊以作暗示。
黎兆是何等敏銳的人,卻沒有立馬行動,而是慢半拍地鬆開手。
姜喜澄心頭略有奇怪,但沒多想,轉頭實事求是地寬慰男生:
「我沒事,是我沒及時蓋蓋口,不怪你。」
教室本來就是公共場所,她還把保溫杯放在了桌子邊緣,簡直是自踩雷區。
剛才她本來是要合上蓋子的,結果猛然間被停電勾去了注意力,便擱置在了一旁,也忘記了把保溫杯往內側推一推。
惴惴不安的男生聞言放心離去。
此時,燈光大亮,教室又恢復了它原本的職能,孜孜不倦地運行著。
雖然早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但俗話說,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
學生們大呼掃興,陸續地各回各班。
「抱歉,我是怕你燙傷,情急之下便那麼做了。」黎兆這樣解釋道。
黎兆掃了眼露天陽台站著的男生。
他注意到,從一開始,岑望就站在那裡。
他承認,他這麼做除了本能,存在故意的成分。
他深知姜喜澄的性格,他賭,賭姜喜澄出於感激,即便感到不適,也不會主動推開他。
他賭贏了。
他就是想讓岑望誤解,誤解他和姜喜澄從早到晚地在一起,多的是相處,多的是互動。
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岑望怎麼想。
黎兆勾唇。
在岑望的視角里那是挑釁。
而在姜喜澄的視角里是溫和。
「我作為班長,肯定要以同學的安全為先嘛。」
姜喜澄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你這班長當得真不容易,如果剛才把你不小心燙傷了,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黎兆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兀自拿起她的試卷查看。
上面的一部分字跡從邊緣處暈染,已經模糊不清。
怎麼會得不償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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