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突然就哭不動了,突然就不反抗了,我太累了,太累了。」
「或許我早該接受,有人生下來,就不被父母愛這個事實。」
紀昀參加了婚禮的全部流程,見到了新郎。
皮膚黝黑,身材幹瘦,一臉苦相,唯一能說得過去的只有那逼近一米九的身高。
聽席間人討論,他是農村的,比鄭玉音大七歲,家裡比鄭玉音家條件好,是個老實人。
紀昀忍著沒哭。
一切從簡的布置,只看重禮金的雙方親家,最重要的是——不相愛的新人。
她甚至想拉著玉音姐姐逃婚。
可生活不是小說。
紀昀只能在心裡默默說:「希望你真的能幸福。」
等一切結束後,紀昀沒有買下午的火車票,她買了晚上的。
她想儘可能地和鄭玉音多待一會兒。
可平常慢悠悠的時間偏偏在這時開了加速。
鄭玉音不顧父母反對,親自送紀昀來到火車站,她說:
「我知道,等我結婚以後,就困在這一方地了。
「我們的共同話題會越來越少,會漸漸疏遠,我也會變樣,可能以後你迎面撞上我,也認不出我了,但我們的這段情誼我永遠都不會忘。」
「你和我不一樣,你從小就聰明,你要為了你的夢想好好努力。」
「你一定會擁有光明的未來。」
「再見,昀昀。」
明明說的是再見,可紀昀卻覺得,或許永遠也不會見了。
紀昀渾渾噩噩地踏上了火車。
她雖然很難過,但也不想找人傾訴,她不想把鄭玉音的事說給任何人聽。
因為這是鄭玉音的痛苦,她不想把她的痛苦當作談資。
但是紀昀一直在想上車前鄭玉音對她說的話。
以後…真的會變成陌路人嗎?
這個問題在她腦海中縈繞不去。
紀昀想問問她的朋友。
姜喜澄和楊許然最近學習壓力大,她不想用她的煩心事給她們增添負擔。
思來想去,還是路柏言最合適。
這個人在大家為了高考愁到頭禿時,他還是那麼悠閒。
畢竟對於他這種富二代,只要考個本科,大學畢業後就能繼承家業了吧。
昀昀日光:問你個事。
路:say
昀昀日光:如果你有一個兒時特別特別好的朋友,但是你們即將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你覺得你們還能維繫友誼嗎?
路:再也不見面了?
昀昀日光:倒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就是見得少了,而且空閒時間可能剛好錯開,聚不到一起。
路:我覺得很難,因為時間和距離是最消磨感情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