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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操,除了黎兆和姜喜澄,其餘同學全去了操場。
激昂的口號和活力的跑操鈴聲被風裹挾著,成為教室唯一的背景音。
黎兆手持水粉盤,握筆在黑板上流連。
因為新的一年,總是代表著希望與歡樂,所以他挑選了明亮舒暢的圖景。
微雲卷舒,天際湛藍,磚瓦房鱗次櫛比,人煙氣息十足,一條蜿蜒的大道延伸至林木深處,兩旁是生機勃勃的青草與鮮花,交相輝映。
姜喜澄視野仿佛被淨化,她由衷點評:「真好看啊。」
黎兆轉頭與她對視,狹長的漂亮眼睛微彎,竟展現出幾分撩人:
「是說我嗎?」
姜喜澄沒料到他會突然冒出這麼個問題,怔鬆了下。
黎兆自顧自地笑著說:「逗你的,不用回答。」
他仿佛並未將她的遲疑放在心上,又投入到繪畫中去,留給她一個認真的漆黑後腦勺。
黎兆的大度讓姜喜澄有點不好意思,總感覺她剛才那樣特別傷人自尊。
但有些事情,一旦過了那個時機,道歉也顯得彆扭了。
如果她現在主動跟他說抱歉,那就是變相地說黎兆小肚雞腸,可人家壓根就沒有要跟她計較的意思嘛。
於是姜喜澄只好換了種方式:「你休息會兒,換我來寫字。」
寂然幾秒,沒有回應。
姜喜澄忐忑不已。
果然,傷害到黎兆的自尊了吧。
如果是她問別人那個問題,別人作出她剛才的反應,她也會難過挫敗的。
黎兆慢半拍地回過頭:「嗯?你剛才說什麼?」
姜喜澄稍鬆了口氣。
原來是沒聽到嗎?
「我說你休息會兒,換我寫字。」她重複。
黎兆把水彩盤隨手擱在桌子上:「好。」
他捏起支粉筆,遞給姜喜澄。
姜喜澄伸手去接的同時,下意識去盯黎兆的眼睛。
她發現他瞳仁黑得極為濃郁,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可,黎兆明明在笑。
姜喜澄斂起顫了一瞬的眼睫,走至黑板前。
她要寫的是一句勵志的話:請做自己的太陽。
姜喜澄從方才愧疚和不安的情緒中抽離,正欲下筆,忽感耳邊一陣熱風:
「你相信太陽嗎?」
她背脊一緊,偏頭去看黎兆時,他已後退至安全距離,毫不虧心地直視她的目光。
姜喜澄想,可能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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