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屏幕框進了一隻骨感漂亮的手。
紀昀掀眸瞥他。
路柏言仍然沉浸在方才的窘迫中,語氣十分不自然:「你頭髮側面也沾上了,我幫你擦擦。」
紀昀哼了聲:「算你識相。」
路柏言擦得非常輕柔,輕柔到她時不時要覷一眼,看看他是不是在糊弄她。
處理得差不多後,紀昀質問:「你剛才抽什麼風?」
路柏言右手握拳,抵著鼻尖蹭了下,胡亂扯了句:「哦,人有三急,我突然想上個廁所。」
他才不會告訴她真相,不然他的一世英名不就毀了麼。
紀昀顯然未被這拙劣的藉口說服。
她壞壞一笑,表情誇張:「這樣啊,那折騰了這麼久,你不會已經——」
紀昀捂嘴,目光向下移去,落在某處,驚訝道:「尿褲子了吧?」
路柏言臉色一沉。
還叫她給擺了一道?算了,誰讓他自己作孽。
路柏言拖腔帶調的,尾音帶了些咬牙切齒:「你放心,我的泌尿運行良好。」
他大喇喇地坐下。
紀昀見狀,雖然略有不爽,還是問了句:「毛衣不擦了?」
路柏言心有餘悸,但面上偏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懶散樣:「一點醬也值得這麼大費周章?不擦。」
紀昀「哦」了聲,垂下頭扒拉了下最後兩塊炸雞。
路柏言嘴角揚起,有些得意。
關鍵時刻得虧有他這張臉,擺這樣的表情毫無違和感,瞧,她根本沒懷疑。
紀昀邊啃邊想。
擦個醬這麼簡單的事也能叫大費周章?不過路柏言本來也不會用成語。
都這麼笨了,就讓讓他吧。
紀昀不免又看了眼路柏言。
這人在樂什麼?不僅笨,還傻。
她嫌棄地撇撇嘴。
出了炸雞店後,紀昀和路柏言散了會兒步。
路柏言這下還真的應驗了方才說的話,他導航搜了下附近的公廁:「我去趟廁所。」
紀昀閉起眼,仿佛不忍直視,大度地擺了擺手:「快去處理吧,放心,你尿褲子這事兒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路柏言:「……」
路柏言離開後,紀昀坐在不遠處的長凳上等他。
她雙手蜷握,哈了口熱氣。
行道樹枝丫光禿,伴著寒意不復生機,僵直又寂寥,可覆上了層未消融的白皚,卻自有一種美感。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