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柏言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下來,砸在虎口處。
他長這麼大,都是別人喜歡他。
結果第一次跟人表白,被拒絕得這麼毫不留情。
這難道就是因果報應嗎?
路柏言覺得臉都丟盡了。
他轉身就走。
紀昀看他流淚,心裡也怪不舒服的,她喚住他:「路柏言。」
路柏言腳步一頓,心裡燃起絲期盼。
她會改口嗎?她會有一點喜歡他嗎?
紀昀聲音很輕,說出的卻是他根本不想聽到的話:
「吃完飯再走吧。」
路柏言斂起眉眼,賭氣的那句「不用你管」到底沒能說出口。
楊許然盯著路柏言大步流星離去的身影,勁瘦流暢,帶著些氣性和委屈。
本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人,竟然也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落淚。
她問:「你一點都不喜歡他嗎?其實我和喜澄都以為你是喜歡他的。」
紀昀腦子亂成一團,機械地嚼著肉:「是麼?」
她情緒有點低落,因為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
沒有過心動嗎?當然有。
但喜歡嗎?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她一直覺得他們性格相似,最適合做朋友。
她每次和他拌嘴,她都很開心。
可是他這樣坦白,她連直面他的勇氣都失去了。
以後…不會是朋友了吧?
*
姜喜澄端坐在餐桌前,手指點著下巴,肆無忌憚地打量岑望的背影:「岑大廚,辛苦了。」
岑望笑問:「大廚?」
姜喜澄眉眼彎彎:「昂。」
岑望拆穿她:「少恭維我了。」
他把餐盤擺放在桌上,倒了兩杯水,坐在她對面:「怎麼不去吃好吃的,吃我這粗茶淡飯?」
「你做這麼多吃不完那不就成隔夜飯了麼?隔夜飯對身體不好。」姜喜澄舉起水杯。
岑望漫不經心地問:「你擔心我?」
姜喜澄差點被水嗆到:「不要偷換概念!吃飯吧你。」
他垂下眼睫,拿起雙筷子,像是真的聽話。
姜喜澄翹了翹唇角。
吃完飯,她打算攬下洗碗筷的活,畢竟這白吃白喝的,心裡總是過意不去。
岑望搶先霸占了洗碗池的位置:「我來。」
姜喜澄站在他身側,滿眼讚賞:「你好賢惠哦。」
「那我就不和你搶了哈。」
她正欲繞過他,撤離此地。
身前卻突然橫亘出一條手臂。
是岑望攔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