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有點不懂,就去詢問朋友,他朋友告訴他,他的字和他人一樣帥。
路柏言十分驕傲地想,他沒練過字,是野生字體,證明他的字天生就和臉匹配。
所以,她一定是在誇他帥。
雖然路柏言從小到大聽過對他臉的直接讚美不計其數,多誇張、多中聽的也有。
一開始他十分飄飄然,後來聽得多了便掀不起任何波瀾。
但是,她這模稜兩可的一句話,他怎麼就……那麼開心呢。
路:你誇我也沒用,不是我送的。
紀昀哽住。
她笑出了聲。
誰誇他了?怎麼還是那麼自戀?
換作以前,她會直接把這句話發出去氣他,但現在,她只是想想。
畢竟她傷害過他一次,不想再傷害他第二次,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誤會。
但他為什麼不承認是他送的,又不是什麼壞事。
紀昀懶得和他扯皮。
昀昀日光:不是你就算了,拜拜。
路柏言一怔,隨即惡狠狠地按下關機鍵。
拜就拜,了不起啊你。
他扯了只枕頭捂住腦袋,臉深深埋進被子裡。
沒幾分鐘,他又爬起來開了機。
萬一,紀昀突然想起來還有話說呢。
他不是想回她。
只是從來不會已讀不回,他習慣這麼做罷了。
嗯。
空空如也。
路柏言不死心,他關閉wifi又開啟流量。
空空如也。
他又快氣哭了。
第76章 願賭服輸
依據往年實際情況總結,不論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還是傾盆如注的大雨,高考時總會有雨。
但這一屆卻打破了這個規律,那兩天均是陽光明媚的大晴天。
最後一門是英語,姜喜澄落下作文里最後一個句點時還剩餘十分鐘。
她仔細檢查了選擇題是否塗串塗漏,搖擺不定的兩道題沒有更改原答案。
因為大家說,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
姜喜澄的考場座位正好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一側頭,就可以俯瞰校園的局部景色。
天很藍,雲很輕,結束鈴聲打響那一刻,她卻沒有像想像中那般如釋重負。
反而,她很平淡,因為她覺得不真實。
真的可以一覺睡到上午十一點了嗎?真的可以不用醒來卷子閉眼卷子了嗎?
這道象徵著塵埃落定的鈴聲實實切切地響在她耳邊,告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