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三少心中疑惑,随口问道:“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理会纳兰三少,杨小东头也不回的离去,顺手将门带上。纳兰三少看着被杨小东虚掩上的门,心中竟有几分忐忑。杨小东去后,纳兰三少便沐浴更衣,而后便立在窗边远眺,看着月色慢慢降临大地。随杨小东走在长街上时,纳兰三少想象着见到卢小鸾时的情形,嘴角拉出几丝苦笑。一盏红灯笼,高高挑起,夜风吹过,有些诡异。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纳兰三少打破了沉寂,开口向杨小东询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赴宴。”
杨小东走在前面,提着灯笼,头也不回地回答。
四、卢小鸾的宴
这是一间构造精致的小雅阁,算是一处清雅休憩之地。纳兰三少环顾一周,不禁对工匠的手艺产生敬佩。此时,阁中桌上佳肴早已准别停当,端的是色香味俱全,勾人食欲。只是卢小鸾却并不在,纳兰三少对此有些惊讶。杨小东一句话没有说,动手摆弄起阁中摆设,此时俨然一个仆人模样,全不似是个杀手。
正在这时,纳兰三少嗅到了空中飘来的清香,转过身来时,就看见了一名女子。她怀抱琵琶,步生莲花,缓缓向纳兰三少走来,面上浮着浅浅的笑。她身后赫然跟着一中年,纳兰三少待其到了明亮处,才发现此人正是那棺材铺的老板李神剪。同李老板一起的正是那街口卖面的老汉。二人面色平淡,不带悲喜。
三人走到阁中,向纳兰三少行了礼。随后就兀自入了席,没人多言语。见众人入了座,纳兰三少也捡了一处,入了座,呆呆地挺着身子。杨小东此时却无声地立在门后,盯着帘纱,面色平静。
鸿门宴,又或者是?
纳兰三少心中忖思。人生或许便是如此,许多事情你明白,却又必须装糊涂。江湖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让你有生活,却又身不由己。恩怨情仇,过多时候,命运总会在玩弄你,戏耍你,你却躲不开。纳兰三少就是如此,他明白这个江湖,但他还在这个江湖里。
卢小鸾来的时候,纳兰三少竟有些昏沉欲睡了。
卢小鸾着一袭天碧色长纱,微微笑着,粉敷了淡淡一层,有些素,却又不失典雅。
惊艳。
——惊艳是个绝好的形容。纳兰三少每每回想起那一夜的卢小鸾,总不免要记起这个词。如同急景凋年,但却永远回不到那一刻,毕竟时光不曾倒流过。许多事情一旦错过,再也无法挽回。
卢小鸾笑吟吟地坐到纳兰三少身边,柔声道:“师父。”
“晴儿。”纳兰三少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花琴韵。”卢小鸾指着女子对纳兰三少道,随后指着中年和老人,“李老板,耿大爷。”
纳兰三少扫了一眼桌上的人,没有言语。
“你是我的仇人。”卢小鸾起身给纳兰三少斟满酒,笑着说道。她瞟了一眼纳兰三少,没有恨意,反是柔情满满。
“恩。”纳兰三少无心回了一句,“卢御史不得不死。”
沉默了片刻,卢小鸾突然开口道:“韵儿,你弹奏一曲吧。”花琴韵颌首应了,起身离席去了纱帘后,开始弹奏起一曲《十面埋伏》。纳兰三少闻到琴音,大有千军万马奔腾之势,不似吴侬软语那般没有阳刚气息。听着花琴韵弹了许久,纳兰三少才又开口说道:“他不死,必然要有更多无辜的百姓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