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資格知道我們的名字。」
陸惟冷冷道,將面具重新戴上,另一隻手亮出金餅。
「我們是要去赴宴的,若被你們耽誤了,你們承受得起後果嗎?」
他越是理直氣壯高高在上,對方就越是拿不準他們的身份,加上兩人面具摘下,全是「女子」,而不是虬髯漢子奉命要追捕的一男一女。
虬髯漢子有點心虛,趕忙上前。
「敢問尊駕可是北閣的桃娘子?」
陸惟冷笑一聲,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虬髯漢子更虛了,心裡已經把陸惟身份默認敲定了,忙拱手小聲道:「桃娘子恕罪,小人奉命緝拿逃犯,無意衝撞貴人,不知您現在欲往何處?」
陸惟:「數珍宴。」
虬髯漢子賠笑:「能否賞臉讓小人護送您一程?」
陸惟和公主還真不知道數珍宴的門在哪開。
雖然有老闆娘指路,但老闆娘自己也沒資格進去,說得含含糊糊,如果沒有這突然冒出來的虬髯漢子,他們搞不好還得去探路問人打草驚蛇,現在這人自己送上門,陸惟當然求之不得。
陸惟輕哼一聲,虬髯漢子也不惱,要是高高在上的數珍會紅人忽然對他們這種小人物笑臉相迎,那才是怪事。
「桃娘子這邊請。」
他已經將公主看作陸惟的侍女,也不再盤問,揮揮手就讓眾人散開,他自己則帶陸惟二人離開。
集市依舊熱鬧,但沒人敢衝撞虬髯漢子,有他們在的地方,行人自動避讓,可見數珍會威勢。
虬髯漢子也沒帶著他們大搖大擺在街上走,而是拐了個彎走了條小路,從小路出去,不遠處可以看見一個更為熱鬧的集市,與剛才販賣東西不同,那個集市上只有人,買東西的人衣裳也更為華麗。
這就是老闆娘所說的口市。
口,人口。所謂口市,就是販賣人口的交易市場。
在地下城,沒有官府,沒有律法,羊肉館都能光明正大賣「羊肉」,更何況是口市。
按照齊二的說法,這裡經常會有不少因戰亂逃亡而來的流民被捉住販為奴隸,其中不乏膚白貌美的波斯人大食人,不少貨商就戴著面具蹲守在這裡,一見有好的貨色便一擁而上,競相出價,再經由他們之手販賣到各地的高門大戶里,成為主人家的玩物。
陸惟和公主對口市沒什麼興趣,但老闆娘說過,去數珍宴的路上會路過一個口市,只有從正對面的院子進入,才能去到數珍宴,想必這條路是走對了。
虬髯漢子帶著他們進入院子,這裡有人把守,但很鬆散,三人亮出金餅,對方就放行了。
「你們方才在追緝何人?」陸惟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