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場子的來了。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數珍會早有安排,隨著此人起身,數珍宴四處都亮出人來,就等著朱管事一聲令下,撲上來把人拿下。
戴著蘭花面具的客人左右一看,不慌不忙。
「怎麼,我還沒說話,朱管事就準備拿人了?似我們這等身家赴宴,花這等大價錢買東西,連問都不能問一聲了嗎?」
朱管事:「問自然是能問的,不過我們也要以防萬一,若您誠心找事,我們也不能讓您影響了其他客人。」
對方笑了一聲:「朱管事何必如此驚弓之鳥?眾所周知,柔然雖為北朝所滅,但餘孽逃往敖爾告重建牙帳,勢力猶存,如今數珍會拿出王杖,我們的確很心動,可若是拍到手了,卻被柔然餘孽追殺,這數珍會總要保證我們的安危吧?」
朱管事:「若是貴客買得王杖,這離開數珍會勢力範圍之前,我們都會加以護送,絕不讓貴客有半點差池,但若是離開這裡,天下之大,連朝廷也力有不逮,更何況我們。」
蘭花面具追問:「這裡,指的是哪裡?在張掖郡內算不算?還是只在永平城中?若我買下王杖,又在城中丟失,我去報官,如何向人家解釋我身上有王杖的由來?若我沒有記錯,這王杖與珍珠頭冠不同,本就是這回北朝征伐柔然的戰利品之一,如今卻在這裡,回頭我花了大價錢,卻又被當成通緝犯,賠了夫人又折兵,豈不是欲哭無淚?」
他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眾人議論紛紛,原本想出價的人都遲疑了。
朱管事不能當眾發作,忍氣道:「閣下多慮了,數珍會勢力如何,您能蒞臨此地,應該有所耳聞,王杖既然在此,就說明不會有人來追究,就算有……」
那人打斷他:「你的意思是,柔然人和北朝朝廷的人,你們都打點好了?就算我拿著王杖在永平城中大搖大擺,西州都護李聞鵲也不會來找我算帳,對嗎?」
朱管事眯起眼,目光似要灼燒對方的面具。
對方夷然不懼:「還請朱管事回答我的問題,我才好放心出價。」
朱管事:「請諸位放心,既然數珍會敢將此物拿出來拍賣,就必然會擔保各位在永平城中的安全。」
他以為蘭花面具還會繼續找茬挑毛病,誰知那人聽他說完,點點頭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希望貴會說到做到。」
言罷重新落座。
朱管事一口惡氣堵在那裡,不上不下,又不能當眾發作,只得暗暗記下此人衣著面具,尋思回頭找機會必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也不知是不是這蘭花面具的話,經過這一茬,眾人對王杖的熱情明顯大不如前。
原本幾個出價的人也把手縮回去,不再加價,最終落在一名中年人手上。
不過買家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買主,這種場合,買主惜命如金,可能會委託旁人出席代拍,即便出事,自己也能脫身。
朱管事原本還打算將王杖賣出更高的價格,見狀也只能氣得牙痒痒,又給方才那個搗亂的「蘭花面具」暗中記上一筆,命人盯著對方,決意不讓那人離開數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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