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周逢春成竹在胸,另有盤算。
蘇芳:「難道他是為了金礦?」
公主:「馮二狗還在,沒被擄走,單槍匹馬進去找金礦,無疑是找死,周逢春應該還沒有到要錢不要命的地步。但如果他能活著出來,我們遲早還會碰面。」
蘇芳也知道這個道理,她只是覺得有點不安,周逢春的存在像個不確定的變數,尤其對方也在數珍會待過,知道蘇芳不少事情。
眾人都累了。
公主和陸惟身上也掛了彩,不想繼續討論沒有答案的事情,就起身各自歇息。
各家灶房裡還有前一日剩下的冷飯,熱一熱還能吃,但大家沒心情也沒力氣吃,公主眼皮都快合上了,任憑雨落給她換了衣裳,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口還要上藥,直接倒在炕上就昏睡過去。
雨落只好細細檢查公主傷口,拿著藥膏一點點地抹。
「喵嗚……」
細細的貓叫從門口傳來,雨落循聲望去。
一隻小橘貓在那探頭探腦片刻,又熟門熟路地進來,踩著貓步,仰頭看了看,像在丈量高度,然後一躍,跳上炕,又慢慢踱到公主身邊,低頭到處嗅,最後找一個自己覺得舒服的位置,也就是公主的頸窩,躺下,毛茸茸的臉蹭了蹭公主,滿足合眼,睡覺。
這小橘貓正是都護府里叼了眉娘舊衣布料,被公主收養的那隻。
他們離開張掖時,公主想把它帶上,那也就帶上了,一隻小貓而已,跟著待在公主馬車裡就是,既不費勁,也不費多少糧食。
這小貓從此就有了從邊城一路往東的經歷,等它將來到了京城,說不定還是天下第一隻走那麼遠路的貓。
比起初見時的髒兮兮和瘦骨嶙峋,現在的小橘毛色鮮亮許多,肚子也圓乎乎的,摸起來手感很好,當然小貓的肚子不是所有人都給摸的,只有當它躺下來翻出肚皮,毫無防備時,才願意讓最親近的人摸一下。
雨落看著它肚皮一起一伏絨毛跟著微微顫動的樣子,禁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一下,小貓縮了縮肚子,無聲嗷嗚一聲,似在抗議,眼睛卻壓根都沒有睜開,小尾巴搭在公主肩膀上,只有尾巴尖兒動一下。
即使是在這荒村中,剛剛經歷過生死的片刻安寧靜好,也足以讓雨落看著這一幕露出笑意。
他們沒有睡多久,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陸續起來了。
因為還有太多事情需要處理。
賀家商隊的人雖然都被處理了,但是賀家那邊肯定有人在等著他們回去匯報的,要是賀童他們沒回去,那賀家肯定還會再派人過來。
陸惟他們暫時還不想把自己暴露出去,那就得早點啟程走人。
另外失蹤的周逢春也是個隱患,誰知道他跑出去會不會再引什麼人回來。
他們必須儘快清理掉這裡的痕跡並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