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虛名不足掛齒,都是以訛傳訛罷了。」
要是真有棘手懸案,魏寅拼著不裝病也早說出來了,能從魏解頤這兒出口的,自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陸惟隨口敷衍,舀了一勺芙蓉點白玉,發現味道淡是淡了點,但蝦的鮮味果然被豆腐襯托得更加明顯。
城外就是洮河,所以公主念念不忘的烤魚,也因為是從洮河出產,所以格外不同麼?
陸惟不由抬頭看了公主一眼。
後者果然正低頭在吃蝦,一隻只吃過去,細嚼慢咽,再配上去歲醃製的梅子飲,算是稍稍解了沒有烤魚吃的相思。
魏解頤卻不死心,繼續說道:「我有一根金步搖,是家父所賜,珍貴異常,那天我放在妝奩里,卻不翼而飛,後來怎麼都找不到,能進出我屋子的,只有我的乳母,兩名服侍我日常起居的婢女,還有兩名抬花進去換的婢女,可是問了她們全都不承認,陸郎君可有什麼法子幫我找到兇手?」
果然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在魏解頤看來,這就是天大的事情。
她從小就生活在勇田縣,父親的身份讓她在這裡如魚得水,即便知道長安,知道天子,公主,大理寺少卿的概念,也沒有更具體的理解。
她與外面的世界隔了一道無形的結界,這道結界就是這座小城。
雖然暫時看來,魏解頤是幸福的,但外面的紛亂遲早會蔓延過來,魏寅也總有一日會護不住她,到時候乍然收到衝擊的魏解頤,只會難以承受這種打擊。
對此,陸惟沒有絲毫憐憫。
因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善心人。
「出了人命才能稱為兇手。」陸惟淡淡糾正。
魏解頤倒是不見尷尬,嬌滴滴道:「是我說得不對,多謝陸郎君指點,您幫我瞧瞧好不好,那支金步搖對我真的很重要!」
「陸少卿,你左右無事,就幫幫魏小娘子吧!」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公主。
陸惟皮笑肉不笑:「我不是還得幫殿下找烤魚呢!」
公主溫柔體貼:「烤魚哪有魏小娘子的金步搖重要?不必管我,我讓風至去尋便是。」
第43章
魏解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兩人之間氣氛微妙,似乎有些自己所不知道的弦外之音。
陸惟嘆了口氣:「殿下先前還口口聲聲要我做駙馬的,我可是銘記於心的,如今反倒是殿下反悔了不成?」
公主:……
好麼,她成日調戲人,沒曾想居然有朝一日反過來被調戲。
魏解頤不自覺張開的嘴巴足以吞下一顆雞蛋。
她撫著胸口,一瞬間好像想到什麼,腦袋亂糟糟的,最後只能脫口而出——
「殿下這是要強搶民男?!」
未等公主回答,陸惟便道:「這可怨不得殿下,是我仰慕殿下風采,主動求著殿下要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