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冷笑:「不錯,我頭髮長見識短,明兒我就去給方刺史說,你根本沒病,只是懶得干正事罷了!」
杜與鶴:「你,唉!事到如今,咱倆就別內訌了,你只要記得,我是為了你好,為了杜家好,如今情勢,我還是老老實實窩在家裡,哪兒也別去,你也是,這幾天就先別出門了,回頭再去外頭請個大夫上門,就說是幫我看病的,記住了?」
唐氏怒道:「到底是什麼事,你就不能痛快點說!」
杜與鶴搖頭:「你這張嘴,我怕你知道了會到處亂說,上天對愚鈍之人未嘗不厚愛幾分。」
唐氏似想起什麼:「對了,今日與公主閒聊,我與她提過,你和楊園的恩怨,這應該沒什麼吧?」
杜與鶴:……
唐氏:「你為何作此怪模怪樣?此事明明也有不少人知情,即便我不說,殿下隨便去找個人問,不也能知曉!」
杜與鶴撫著額頭喃喃道:「我看再這樣下去,我就得真病了,不行了,我現在就覺得腰酸背痛,命不久矣,哎喲,哎喲……」
公主從杜府出來時,正是天際還有一絲魚肚白的傍晚。
紫紅染橘霞光占滿半邊天空,盡興潑灑豪情,將寒風驅散。
路人行色匆匆,唯有公主駐足抬頭。
「殿下?」雨落也站定,跟著仰頭。
「你看這片晚霞,像不像我剛到柔然那天的顏色?」公主忽然道。
「奴婢不記得了。」雨落愣了一下,「您怎麼會記得這個?」
「因為那天我剛剛在馬車上哭了一場,下車看見這樣的霞光,就不想哭了。」公主笑道,俏皮的語調像是說到什麼有趣的事情。
雨落啊的一聲,她那時候還根本不在公主身邊,只是和親隊伍里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婢女。
「殿下,往事已矣,您不要再回頭了。」
當時才十六歲的公主,離家萬里,從此以後再也不能任性,卻要擔負起國家的責任。
雨落從前不懂,後來漸漸就懂了,當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處,最起碼當時她雖然也為自己的未來命運彷徨憂慮,卻遠沒有公主那樣壓在身上的千斤重擔。
她無法想像公主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雨落只知道那樣的重擔,那樣的經歷若是壓在她自己身上,早就會將她的腰壓折了。
唯獨是公主,也只有公主,反倒將背脊挺得越來越直。
到他們離開柔然時,固然草原上對公主咒罵的,嫉妒的,憤恨的大有人在,可誰又敢當著公主的面出言不遜?就連最陰狠殘暴的敕彌,也只能陰陽怪氣說上一句:閼氏好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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