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是。」
公主有點好奇:「他既對鄭姬有意,楊園不管嗎?」
魏氏哂笑:「他根本不知此事,對他而言,鄭姬也好,雲娘也好,不過都是玩物罷了,他高興的時候聽聽她們唱曲,不高興的時候就將人撂到一邊,冷落十天半個月,我也覺得楊園是個混帳,又何必去當那個惡人?」
以她對楊園毫不掩飾的厭惡,公主能看出她真情流露。
魏氏的確不像會去殘害鄭姬的人。
只是單憑這些判斷,不足為證據。
「對了,楊家前院還有個管事,名叫楊忠,父母都是楊家人,他是家生子,因為精明能幹被提拔為管事,先前就有傳言,說他跟雲娘有私情,我將他們二人召去問過,他們都矢口否認,我也沒有證據,此事便不了了之,殿下也可以將那楊忠召來問問,他能做的畢竟比老黑要多很多,即便池塘沉屍,也可以將四周人手調開,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公主頷首:「我會去詢問的,若最後兇手另有其人,你就會沒事的。」
魏氏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固然希望洗清嫌疑,但這對她並不是最重要的,她正是日復一日與楊園過得絕望,才會索性對鄭姬的死不作辯解,即便是最後抓住兇手,她能回到楊家,對魏氏而言也不是一樁值得開心的事情。
公主似乎從這一聲苦笑里,也看見她的心事。
「你為何不與楊園和離?」
「因為我是高嫁。當初能嫁給楊園,是魏家燒了高香,也因此獲益,魏解頤您也見著了,她的父親能當上勇田縣縣令,也是從我這樁婚事裡間接得來的好處。若我和離,魏家也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如今世道,一個女人要獨自生活,是很難的。」
魏氏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她性情潑辣,敢與丈夫吵架甚至動手,卻也清楚知道自己的能耐。
公主也未多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無意去干涉不相干的旁人。
「楊園說,你在家時,數次虐打婢女,你既知女子艱難,為何還要為難那些苦命人?」
魏氏愣了一下,似沒想到公主會提起這茬。
「她們本就是楊家人,自是隨主人家處置,而且我也沒有打死過人,只是偶爾她們犯了過錯……」
在公主注視下,她的話有些說不下去了。
魏氏苦笑:「殿下的意思,是不是因為我脾性不好,有此報應?」
公主搖搖頭,轉身離去,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興趣了。
倒是風至有些忍不住:「殿下的意思,魏娘子是女子,那些奴婢也是女子,你們縱然主僕有別,同為女子的處境卻是相似的,你若不能體諒別人,又如何有資格強求別人體諒你?真要論起尊卑,你與楊園,夫唱婦隨,以夫為天,不也有尊卑之分,那魏娘子你既然被楊園為難了,又有什麼資格發脾氣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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