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案子很容易破,也不足以將你我都拖進去,只有被連環案纏住,這個案子的影響還足夠大,才能讓我們深陷其中。」
「對方千方百計,要將楊園拖入泥潭,更進一步說,是希望我們一直陷在楊園的案子裡,而注意不到別的事情。」
「有這樣的動機,再加上劉復等人無故失蹤,和黃氏兩個守夜人毫無掙扎被殺的事,我只能想到一個人。」
陸惟停住了,沒有繼續往下說,只看著公主。
公主若有所思:「秦州司馬,崔千?」
陸惟點頭,兩人果然想到一塊去了。
「陸無事去打聽過此人,先前城門處有一匹馬受了驚,沖將過來,崔千正好在場,但他沒等左右反應,單手就挽住韁繩,將馬制服,此事許多人都親眼目睹,崔千下盤極穩,身手極好,應該是個高手。」
「他有權調動秦州府兵馬,也只有他,能把劉復他們騙入城之後出其不意,還有,如果黃家的案子也跟崔千有關,加上我方才說的他武功極好的問題,就能說得通了,他可以一己之力殺黃家滿門,也因身份而讓那兩個守夜人一時間來不及掙扎。因為——」
陸惟一字一頓:「崔千與黃禹是同僚,黃家下人根本就沒想到崔千會親自動手殺人!」
車輪在路上轆轆向前,宵禁的上邽城不算全然寂靜,遠遠的還能聽見打更人敲鑼,與未宵禁的某處樂坊里傳來的絲竹之聲。
上邽城就像北朝上百座城池那樣,有貧有富,更有無數不貧不富,安穩度日的平民百姓,遇到天災可能會像現在出現一些麻煩,但大部分時候都能解決,也能彈壓下來,等到開春變暖,危機自然而然解除。
但馬車裡,卻靜得厲害。
公主不知不覺坐直了,不像之前那樣沒骨頭似的歪在靠枕上休息。
「崔千想幹什麼,造反嗎?」
陸惟道:「也可能希望製造一場混亂,再借混亂來攫取一些好處,如果方良死於混亂,在朝廷來不及任命新刺史時,他臨危受命,是能代刺史之職的。」
按官職品級,就算方良出事,原也不應該輪到他,而是到長史杜與鶴。
但杜與鶴裝病裝了很久了,幾乎到了不管秦州事務的地步,誰也不能把他從家裡那張床喊下來,杜與鶴像是已經決定跟自己的床相親相愛百年好合了。
「還真巧。」公主緩緩道,「如此一想,杜與鶴的裝病,也大有蹊蹺。」
杜與鶴裝病,如果僅僅是為了逃避公務,是說不通的。
因為杜與鶴也不是第一天當官了,如果他總這麼懶憊,也不可能一路升到秦州長史的位置,他的年紀也不像魏寅那樣,止步於勇田縣,再也升不上去。
但如果他是聽見什麼風聲,為了逃避什麼才裝病,那就說得通了。
陸惟道:「如果魏氏所言不差,楊忠和老黑兩人知道點什麼,那就有可能藉此去撬開杜與鶴的嘴了。」
公主扶額:「秦州果然水深,我們算是誤打誤撞路過觸網被殃及的池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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