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果然是曇花一現,此刻已經被烏雲再度遮蔽,天色徹底暗沉,再也照不出半分顏色。
天地之間,似乎就剩下周圍身前的幾盞燈。
就連楊家門口那兩盞燈籠,都是在寒風中搖搖欲滅,強弩之末。
此情此景,心頭忽而湧上不安,但公主素來不是裹足不前的人,她輕輕吐了口氣,依舊與陸惟一道,邁入楊家的大門。
除了楊園仗著身份溜出去喝酒現在被逮入大牢之外,楊家其他人都還被軟禁在楊府里,一個也跑不掉。
陸惟輕易就將前院管事楊忠和園丁老黑叫過來。
楊府分前後院,各有一個管事,這楊忠生得高大英俊,若非家生子的身份,放到外頭去,隨便找份營生,應該也有許多女郎傾心。
但這會兒他微微彎著腰,在公主和陸惟面前戰戰兢兢,全無平日鎮定之態。
眼看兩人不說話,他實在憋不住了:「兩位貴人是有事要問小人?」
「你為何要殺鄭姬?」
楊忠實在沒想到對方開門見山,直接就亮出刀子,整個人直接愣住,好一會兒才慌忙辯解:「小人冤枉,鄭姬與我無關,我不可能殺她的!」
陸惟冷冷道:「雲娘也死了,她死前吃了你送去的飯菜,摔碎了碗,用瓷片割喉,若不是你與她說了什麼,她怎會尋死?」
楊忠大聲喊冤:「飯菜是小人托獄卒送進去的,娘子那邊我也送了,我根本沒有見到她們!」
陸惟:「想要讓一個人赴死,有許多辦法,不用非得見面,你可以將紙條放在飯菜里,只要她感覺被威脅了,非死不可,那就會做出選擇。」
楊忠:「這些全是你自己的臆測!」
陸惟:「你應該也知道,你們家郎君楊園已經背了殺人嫌疑,還是滅人滿門的罪名,一旦落實,即便他出身華陰楊氏,也保不住他的性命,屆時你們這些人就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你想好了,幫幕後主使隱瞞的後果嗎?若想搭上自己和全家性命,你就只管嘴硬好了。」
他語氣越是平淡,楊忠臉上的驚駭之色就越濃。
等到陸惟與公主作勢要走,楊忠再也沉不住氣,大聲道:「是崔十!」
陸惟停住腳步。
「崔十是誰?」
「是崔家的家人,是崔司馬得用的管事!」楊忠咬咬牙,說都說了,索性一股腦倒出來。「我說的就是司馬崔千!」
陸惟:「他為何讓你殺人?」
楊忠:「我、我不知道,他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把鄭姬殺了,還說事成之後,還會再給我一大筆錢財,我鬼迷心竅,就、就……」
陸惟:「那雲娘呢?」
楊忠露出一絲迷茫:「雲娘和我們家娘子被帶走之後,崔十又找上我,說雲娘是替我受過的,她知道一些內情,讓我把雲娘也處理了,否則後患無窮。我不敢再殺人,他就說不用我動手,讓我只需要送些飯菜進去,還說雲娘吃了飯菜,自然會自己去死的。我心裡好奇,在送進去之前,忍不住偷偷翻了飯菜,發現底下有張條子,上面寫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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