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在樂坊周圍的公主衛,無時無刻不在盯著這片區域,風至一出現,馬上就進入他們的視野,被帶到章鈐這裡。
「我臨走前,殿下讓我過來找你,並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我想,以殿下的聰明,應該早就料到自己會被軟禁,讓我們以靜制動,應該也是為此而說。」
風至臉色蒼白,不是驚嚇,而是累的。
她前腳帶著許福剛走,後腳流民就進城,他們這一路過來,還差點撞上流民軍,風至一人要走倒是不難,可還帶著個許福,就難免有些左支右絀了。
章鈐眉頭皺得很緊,沒有因為她的話鬆開半分。
「那殿下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可以出手?他們軟禁殿下是為何?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坐視不管吧?」
風至道:「我猜殿下的意思,應該是說,崔千跟流民軍勾結,不殺殿下,而只是將其軟禁,應該是有用意的,他們暫時需要殿下活著,除非鬧出更大的事情。再說以我們現在幾個人,就算衝進驛站救人出來,也很難離開上邽城走多遠,不如趁這幾天把城防摸熟了,到時候從南門這邊走,說不定還容易些!」
「我想補充一下……」
老黑,哦不,是許福在旁邊怯生生舉起手。
「方才咱們遠遠看見的流民軍首領,讓我想起一件事來,大概幾日前吧,我出門給楊府採買花種,曾看見有人進出刺史府後門,那模樣好像就是那個首領,但剛才離得遠,天色又暗,我也不敢肯定。」
章鈐和風至相視一眼,難掩震驚。
如果許福沒看錯,那就說明跟流民勾結的不止崔千,還有方良。
整個秦州府都反了?!
這樣一來,他們要救人的難度也會變得更大。
章鈐咬咬牙:「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現在殺過去吧!正好趁著城內還很亂,可以渾水摸魚……」
風至有些意動,可她想到公主一開始沒走,正是因為要保全陸惟。
「那陸郎君他們怎麼辦?還有你家媳婦和雨落,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對方不可能讓我們來回救人的。」
章鈐正要說話,外頭響起敲窗的聲音。
三人一凜,立時閉嘴。
許福更是趕緊躲到風至後面。
這沒出息的模樣讓風至不由瞪他一眼。
許福訕笑。
章鈐快步走過去,支起窗戶,沒看見人。
但他心頭越發警惕了,正想翻出去看,就聽見一個低沉暗啞的聲音。
「是我。」
章鈐一愣,禁不住失聲。
「陸郎君?!」
陸惟實在是跑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