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停住腳步,轉頭看她。
公主壓低聲音:「你若見勢不妙,就到這裡來找我,帶上你能信得過的人。這裡官驛還關著一部分我的人,到時候我們合力出去,你也許能有一條生路!還有,局面越亂,對你越有利,我不是指擾亂百姓的亂,而是你要拖方良下水,迄今為止,方良那邊毫髮無損,你得設法讓他手忙腳亂才行。」
王二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
公主看出他其實並不相信自己能夠逃出去,更不相信公主的人手能發揮什麼作用,對一個喪失了鬥志的人來說,王二已經算是表現不錯了,起碼還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做出失態的事情。
正如他自己所說,假如投胎投得好一點,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是某個世家裡有出息的子弟了。
但人生沒有假如,公主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既是到世上來走一遭,那做事就不要回頭看,只管向前。
第59章
「陸郎君,傷勢如何了?」
隨著章鈐敲門入內,陸惟緩緩睜開眼睛。
他傷在肩膀,即便躺下也只能側身,剜掉腐肉的麻藥失效之後,傷口就開始日夜發作疼痛,令人無法安寢,只能淺眠小憩。
「尚可。」陸惟喝了口水,沒有細說自己的感受,直接問道,「外頭如何了?」
在沒有徹底結痂之前,他恐怕都要忍受這種疼痛,尤其眼下形勢非比尋常,不可能給他養傷的機會。
但這種痛,比起陸惟小時候被生母砍過的那一斧子,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漫長的時光里,陸惟早已學會自己舔舐傷口,而不必為外人道。
「我去城中時,遠遠看見崔千正調派人手前往城樓和官驛各處,想必很快會有大動作。」章鈐面色凝重。
陸惟頷首:「與我預料的差不多,他們可能要動手了。」
章鈐緊張起來:「大概什麼時候?可有推測?!」
陸惟看一眼外面天色。
章鈐見狀道:「我方才進來時正好問了一下,現在大概是寅時將盡,卯時未到。」
陸惟想了想:「白日流民軍肯定還會侵擾各處,方良約莫還想放縱他們一下,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但晚上動手也不利於休整,我估計會在午時之後,流民軍吃飽喝足,正是懶憊歇息,缺少防備的時候。」
章鈐:「那我們也準備起來吧!」
陸惟:「依你之見,從哪裡入手為好?」
章鈐:「官驛?先去救殿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