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又有一名手下進來了,神色要更慌張些。
「崔司馬,流民軍去沖州獄了!」
崔千臉上前一秒還是嘲笑的表情倏然消失,他騰地一下起身。
「多少人?衝進去了沒有!」
下屬道:「上回您把多餘的人手調開,那邊就剩下尋常的獄卒了,恐怕守不住!」
崔千臉色一沉,他自己也想起來了。
陸惟跟楊園跑了之後,他覺得留重兵把守州獄的意義不大,那裡頭的人都沒什麼價值了,就將人都調開,畢竟刺史府這邊也需要人保護。
雖說州獄現在也沒什麼重要到不能失去的人,但他剛嘲笑完流民軍,下一刻就被赤裸裸打臉,崔千還是覺得有點掛不住。
他正要親自過去,突然想起自己還在等方良,不由躊躇片刻。
「你先點五十人,不,一百人過去,若有人反抗,格殺勿論!」
下屬拱手應是,轉身離去。
崔千眉頭皺起。
那些亂軍約莫是已經瘋癲了,看見州獄也想進去亂搶一通。
雖說不影響大局,但崔千難免還是多了幾分焦慮,再看方良還是不出來,忍不住再讓管家去通稟一番。
過了一會兒,管家回來了。
「崔司馬,使君讓您過去,請。」
崔千大喜:「勞煩帶路!」
他跟在管家後面進了書房,正要向方良匯報流民劫州獄的事,卻見書房裡還多了個人,對方年紀看著不大,面容英俊,想必就是管家之前說的重要客人。
崔千疑惑:「這位是,使君家的公子?」
方良笑道:「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姓周,你管他叫周先生即可,周先生此來,是為我們送來一樁天大的好處。這位是秦州司馬崔千,也是自己人。」
周先生拱手,很是有禮:「崔司馬。」
崔千被方良視為心腹,方良也沒打算隱瞞,就對他說了周先生的身份。
「這位周先生,身世有些曲折,原是前秦州刺史沈源之子,先前被李聞鵲抓住了,長安天子點名要見他,他本是跟著陸惟他們的隊伍被押送上京的,路過馮華村時出了點意外,他趁亂跑出來。」
崔千啊了一聲,重新審視周逢春,這個英俊得有點像花架子的男人,立時給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了。
「他不想被抓回去,就找上門,毛遂自薦,想當幕僚,並給我說了一樁秘密。」方良頓了頓,望向周逢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