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千隨即又想起來,公主的劍早就被收走了,她兩手空空,這屋子裡也沒什麼趁手的傢伙,總不能抄起眼前的琴來砸人,那樣即便爭取了一息半豪的工夫,又有何用呢?
如此一來,他暗自鬆了口氣,卻還是出于謹慎,離公主五步之遙就停住,目光氣機已經鎖定了她周身範圍。
「崔司馬,你來得正巧,我正想問問,你會彈琴嗎?」
公主好似沒看見他殺氣騰騰的架勢,巧笑嫣然問道。
崔千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的打算,他冷冷看著公主。
「不會。我此來,是想麻煩殿下一件事。」
「要我的人頭是嗎?」
公主又撥弄了一下琴弦。
崔千:「不錯。」
他也不意外公主會察覺,畢竟不太聰明的公主,是無法在柔然度過十年的。
可惜他們註定是敵人。
公主:「我知道你非要不可,但我又不想給,怎麼辦?」
崔千:「殿下如今有兩個選擇,體面的死,和不太體面的死。」
公主惋惜道:「我原也想為崔司馬彈奏一曲,可惜我不會彈琴,若是陸惟在此,一定能明白我想彈什麼。」
崔千抽刀出鞘!
他從來沒有動手之前廢話的打算。
事已至此,既已下定決心,磨蹭工夫只會喪失時機,往往反勝為敗就在於此。
公主還在說話:「你怎麼不問我想彈什麼?崔司馬,你和方良有沒有想過,你們殺我,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崔千已經走到公主面前。
他高高揮刀,刀鋒自空中划過,因速度過快而發出錚鳴。
隨即,刀重重落下,朝著公主的脖頸!
他的刀不是刑場的刑刀,但比刑刀還要鋒利,這一刀下去,公主不說半邊脖子會被削掉,起碼也是血濺三尺,絕無生機!
公主仰頭往後躲開,與此同時,琴桌掀起,古琴被拍出去,砸向崔千!
「來得好!」
崔千喝道,似早已料到她會垂死掙扎,這一刀去勢極快,直接就將古琴劈為兩半。
一招之後,他也知道公主一定會趁此起身,撲向外面,企圖逃離。
外面那二十精兵正是為此而設。
那些人可能不是公主對手,但肯定會浪費公主出手,只要公主耽誤半息,崔千的刀就已經到了。
但是,下一刻,公主竟然沒有往外跑。
她反倒迎著崔千的刀鋒而來,隨手抓起旁邊的擺設檀木如意充作武器。
此舉大有將木雕當成長劍來用,更像是有信心將崔千擊斃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