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腎虛,要不我讓人在茅廁里放一張書案,方便您在那裡辦公。」
楊園跳起來。
「哪有你這樣的,連如廁都不讓人去了?!我自來了秦州,哪裡一天辦過那麼多事情!現在方良死了,杜與鶴也沒了,四個人的活兒全要我一個人干,四個人啊!這些文牘堆起來都比我人還高了,你們有沒有一點良心!」
陸無事:「我不是人?」
楊園:「你跟我加起來就兩個人,現在是秦州大大小小的事務都壓在我們兩人頭上!大大小小,懂不懂?我以前一天在這裡也待不到半個時辰,現在基本除了睡覺,就都在這了!」
陸無事幽幽道:「我還有個辦法。」
楊園沒好氣:「你說!」
陸無事:「劉侯之前待的那間牢房,我看就挺清靜的,您要是靜不下心,我去稟告公主,讓你也進去洗滌身心,想必事半功倍,你覺得如何?」
楊園:……
陸無事要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還能撒潑打滾,但他發現陸無事是真的想讓他進去嘗嘗劉復嘗過的滋味,再想想那間牢房裡的條件,楊園直接就閉嘴了。
只不過安靜不到幾息,他又聒噪起來。
「對啊,劉侯,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呢!你去把劉侯也請過來,幫我們干一些,咱們兩個實在是做不完了,你瞅瞅,這好不容易開春了,還得下發文牘催促各縣積極鼓勵墾荒,這些流民回去也要安頓,還有城裡邊那些死傷的百姓,光這些就多少事情了,饒了我吧,你把我殺了,我也干不完!」
「找劉侯過來幫忙,也不是不行。」
陸無事心想,只不過你很快會發現,有劉復,還不如沒有劉復。
……
楊園他們那邊的折騰暫且不表。
李聞鵲急著見公主,是要向她告辭的。
他不是要回張掖,而是要去梁州。
話說陸無事跟楊園出城之後,本是要趕去張掖向李聞鵲求援。
雖然遠水救不了近火,但去了總比不去好。
說不定他們日夜兼程,還來得及說服李聞鵲出馬,趕過來救場。
要是不去,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陸無事已經做好一路上幾乎不眠不休的準備,楊園也沒有抱怨,兩人趕了一天的路,他屁股生疼都咬牙不吭聲。
因為就連楊園也很清楚,局面已經到了惡劣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