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楊園的雙眼直了。
「這是什麼?!」
「不是要開新的舉官制嗎?殿下讓我將這些書找過來,都是些儒家經典,還有農事、兵事方面的書籍,說您出題用得上。」
這些書分量不輕,饒是章鈐也額頭冒汗。
他拍拍手,撣去身上灰塵。
「還有一些在外頭,我去搬進去。」
楊園:?
「等等!」他忙喊住章鈐,「我何時說過我要出題了?不是公主殿下親自來嗎?我、我才疏學淺,不學無術,我不行的!」
章鈐笑道:「楊郎君就別謙虛了,殿下說了,您學富五車,才識淵博,只是先前不想在人前顯露,您看這些天,其他人都指望不上,您都辦得井井有條,這不就成了頂樑柱了?」
楊園:……他這是被逼無奈,被迫的啊!
「不行,我真不行,我現在感覺天旋地轉,幹什麼都一個頭兩個大,我看你們都快看出四隻眼睛了!」
楊園作搖搖欲墜狀,一屁股坐倒,人直接趴在書案上,破罐子破摔了。
「哎喲,我的頭好痛,怎麼這麼痛,快要裂開似的,有大夫嗎,快給我找個大夫,我感覺我命不久矣了!」
劉復心道,有些真情實感,但不多,技巧過於誇張,反倒效果不佳。
「那這些書我就搬走了?」章鈐詢問。
「搬走搬走!」楊園頭也不抬,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適時,陸無事狀若可惜嘆了口氣。
「先前郎君還說要上疏為楊錄事表功,若是如此的話,只怕功也表不成了。」
「不用功了,不用功了,我啥功也不要,我做好事不留名,我無私奉獻默默無聞俯首甘為孺子牛!」楊園有氣無力,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瀕死模樣。
陸無事:「既然無功,恐怕就要論過了。」
楊園:?
陸無事:「殿下先前不是已經給你說過了,黃禹滅門案,一家十二口被殺的事,楊郎君還記得吧?」
楊園瞪眼:「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人又不是我殺的!」
陸無事:「黃禹生前沉迷賭博,你身為同僚非但沒有勸阻或上報,反倒與他互毆,這算是毆打同僚了吧?黃禹出事之後,你雖然被陷害入獄,但是城中生靈塗炭,你身為錄事參軍,卻未能及時制止,也算玩忽職守了吧?」
這些話都是之前公主說過的,但公主說,楊園好歹還要給她幾分面子,現在陸無事也說,楊園想發作,卻想到公主的威脅,不由腦殼更痛了。
「行行行,你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我做,我做行了吧?」
